苟安这时候看见贺津行的手上也是缠了几圈绷带的。
同时也注意到,当夜朗在手背被触碰的瞬间全身肌肉紧绷了,就像是一只猫科动物突然炸毛弓背——
但这大约只是几秒,很快他重新放松。
盯着贺津行温和的面容,夜朗沉默两秒,然后毫无征兆地放开了贺然。
贺然获得自由,立刻倒退,双目警惕死死地盯着夜朗,语气很不好:“你是苟家新来的保镖?不知道我是谁?”
没人理他。
贺津行在夜朗松开贺然的一瞬间,便退了开来,做了个手势示意堆积在酒楼门口的众人是时候前往包厢,乌泱泱的一群人便开始移动。
苟安缩在旁边看完了整场大戏,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慢吞吞地挪到了仍然死死盯着贺津行的背影的夜朗身边。
“你忌惮他?”
她语气不能说是没有幸灾乐祸。
“他手都受伤了哦,你还忌惮他?”
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良久没有回答,抬起头努力看向面前那人,发现他抿了抿唇——别人可能不知道,但苟安对眼前的人再了解不过,这个细微的动作大概就是他不太高兴、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时候会有的反应。
……………………瞬间心花怒放。
很难控制住自己的唇角不像哆啦A梦似的卷起来,苟安叹息着,踮脚抬手,相当没必要地拍了拍保镖先生僵硬的肩膀。
“没关系,我理解。”
扔下这句在夜朗的自尊上疯狂蹦迪、完全等同于火上浇油的话,然后再顶着一张“(*v*)”脸,苟大小姐与他擦肩而过。
怕贺津行?
她也怕。
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道理恒古不变,且一万个好用。
……
因为在酒楼门口的小小插曲,今天苟安看贺津行都变得格外亲切,所以在安排座位时,家长们让她和贺然一左一右护法似的坐在贺津行身边,她也没有丝毫的抗拒。
哪怕他们的最终目的很可能是让她和贺然礼貌握手言和,然后好聚好散什么的。
饭桌上除了贺老爷子缺席,就连苟旬都到了。
苟安不知道他来干嘛的,就看见江愿站在他身后疯狂用手指捅他的背往自己这边推,他死死地蹙眉,发出“嘶”“嘶”地不耐烦声。
苟安主动走到他面前,抬头望着他——
不知不觉,小她两岁的弟弟都长得那么高了。
可惜了,越长大越讨厌。
这只长高不长脑子的小崽子此时此刻因为姐姐的靠近突然失去了声音,脸上的桀骜收敛住了,手脚僵硬。
“安安。”苟旬嗓子发紧,“蕉蕉的事,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