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津行冲她笑了笑,一只脚把那药袋子踢开,然后伸手将她推进了房间门。
“啪”地一声踹上门。
“黑暗的屋内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地灯,男人的气息完全笼罩上来的时候,苟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该担心的不是柜子里挂着的胖次,而是穿在身上的那个。
好像反而是可怕的气氛有助于思考,脑子就像是被人开了光似的忽然好使,苟安就感觉智慧的光芒笼罩了自己。
“你的房卡……”
“丢水里了。”
“……”
男人伸手刮了刮她呆滞的脸,好心地解释:“青蛙确实需要冬眠。”
“……”
艹。
……
被就地摁在玄关的墙上,这样熟悉的姿势全面唤醒了苟安的记忆,苟安心跳开始加速,血管里的血液开始沸腾——
感谢老天爷,昏暗的房间完全掩饰住了她脸上的神情。
剩下的一切,除了心跳不可控,几乎都于无声中悄然诞生。
比如惧怕。
羞涩。
还有不为人知的期待。
平日里,偶尔打开电视,看着本地新闻里高高在上的男人西装革履坐在完全严肃的地点接受完全严肃的采访再从那双薄唇里说出完全严肃的话……
偶尔苟安会心猿意马地想起,在那个月影摇晃的深秋,船舱里凌乱的衬衫,湿润的头发,那双被欲染红的眼。
那个时候的贺津行,和电视里道貌岸然完全不同。
只有苟安见过。
这样的秘密足够让她偶尔保持一点神秘的优越感,在别人对着新闻里叹息“啊啊啊这男人有没有属于人类的一面我变态我先说好想看他失态”时,她可以默默偏开头,唇角悄悄上扬,在心中回答:有的,我见过。
当天晚上大概不可避免地,在梦里也偶尔会梦见——
最大的尺度是,那天晚上他并没有尊重她的意见只是停留在最礼貌的阶段,而是不管不顾的闯入。
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和梦境曾经有一段时间频繁循环播放过……
剩下的梦里,更多的是各种奇奇怪怪的场景。
其中一个,好像就是她被他捉着手,有些粗鲁地摁在了昏暗酒店的玄关。
带着酒精味的灼热气息笼罩下来,她偏开头,那平日里总是挂着笑的薄唇,就肆无忌惮地落在了她毫无芥蒂暴露在他眼皮子下的颈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