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阵哄笑,围着端木告别。
六个月的培训,几乎有一个世纪一样的漫长。尽管这六个月我们每个月都有时间回家,但当结业后的回家,却是比每一次回家的心情都要来得迫切。
一些地区已经来人接人了,副市长是第一个要离开的人。来接他的人前天就到了,此刻已经将他的行李全部装好,两台车,一前一后,停在一号停车坪中间。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通讯录,双手递给副市长说:“多联系。”
副市长感概地说:“我们是一起同过窗的情谊了,以后不管大家在哪,同学情谊,这一辈子也不会改变了。”
副市长的话引来一阵唏嘘。
我趁机将所有的通讯录一一发到同学手里。
他们拿着通讯录感叹说:“还是陈风同学有心啊!”
校门口又陆陆续续进来人,他们是来接自己的领导的。
我叹口气,暗自神伤。春山县不会派人来接我,因为我在离开春山县时,已经辞去了春山县常务副县长的职务。
衡岳市也不会派人来接我。因为我是省里直接点名参加干部培训班的人,跟衡岳市没有任何关系。
蓦然间,我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站在衡岳市的大街上,不知何去何从的感觉再一次袭来。
当年从学校毕业后,看着同学一个个走上工作岗位,我却被别人拒之于千里之外,皆因在我的档案里,有一句话说我是属于“控制使用”的人。
端木问我要不要去看望一下徐孟达,如果去,他与我一道走。
我摇摇头说:“端木处长,我昨天才从孟达哪里过来,等过段时间我有空了,再去看望他吧。”
端木见我不去,只好与梅华开着一辆车走了。
喧嚣的校园一下子就冷清了许多,我一个人沿着小道回宿舍去。
我也准备回家了。
刚走了几步,耳朵里听到一个声音在叫我:“老板!”
见我没回头,又叫了一声:“陈风。”
我转头看过去,就看到朱花语笑吟吟的站在不远处,俏生生的如校园里的腊梅。
“你怎么来了?”我惊异不已,愕然地看着她。
“我来接你啊!”她脆生生的笑,笑声如银铃一般,回荡在空荡荡的校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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