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溪瞪我一眼说:“又没补你。”
说着要从我手里抢过去茶杯,叱道:“我倒了去,免得狼心狗肺的东西,不识好歹。”
我避开她的手,将茶杯转到身后说:“别动,再动水洒出来,会烫到你。”
“你还会担心烫到我?”她幽怨地盯着我看,看得我心里发毛。
我使劲地点头,一副无比认真的样子。
她眼睛一眨,眼眶就红了,低沉地说:“心早就被烫死了,还怕身体被烫么。”
我不敢接她的话,躲闪着她,甚至不敢去看她。
楼上响起一串脚步声,我们两个赶紧正襟危坐,不一会,林副省长就冒出身体来,打着哈哈说:“小陈来了呀。”
我起身立正,毕恭毕敬地说:“首长好。”
林副省长招招手说:“坐坐,坐下来说话。”
在大首长面前,人都有一种天生的拘谨感。我也不例外,人虽然坐下了,屁股却不敢坐实。仿佛屁股底下装了一个弹簧,随时准备应声而起。
林小溪给她爸也端来了一杯茶,自己坐到一边,安静地看着我们,一言不发。
林副省长喝了一小口问我:“家里还好?”
我赶紧回答说:“好。”
“你岳父身体还好?”
我脑袋一愣,林副省长问我老丈人,他们是什么关系?
林副省长笑了笑说:“年轻人,要多关心老人的身体啊!我们这些老头子,过一天就少一天了。身体稍不注意,就会垮下来。一垮下去,再想回原,是不可能的了。”
他的话里暗含着责备我的意思,我心里想着,不是我不关心他,是因为我在省里培训,想关心也关心不了埃
“我跟你爸是老朋友了。”林副省长笑了笑,慈祥地说:“看着你们长大啊。”
我心里一阵别扭。你看着谁长大呢?林小溪、黄微微,还是我?
他在林小溪十岁的时候与她妈离婚,娶了一个少他二十几岁的女人,林小溪从小跟着她妈长大,他不会看着她长大。
至于黄微微,我从来没听她说过林副省长的事。也就是说,林副省长是不是她爸的老朋友,我估计她也不清楚。
而我,与他八竿子也打不到边,何来看着我长大?
林副省长一只手在大腿上轻轻地打着拍子,仿佛他在听一曲音乐一样,神情显得很迷醉。
我实在找不出话来说,如坐针毡一样难受。
林副省长突然停住了手,眼光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