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端详着我看,边看边微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历练副秘书长说:“老历,这个人我暂且寄存在你那里了,千万不可有任何差错。记住,我早晚要用人的。”
历练满脸堆笑说:“市长放心,陈局长在我们局是最年轻的局长,前途远大。”
市长不屑地说:“如果我让他做一个信访局局长,我就不算是伯乐了!”
这算是提拔我?
我脑袋里轰然一响。我日,幸福来得太突然!
历练副秘书长的脸上终于变了颜色,他满怀深意地看了我几眼,端起面前的酒杯说:“陈局长,我们来敬市长一杯。”
市长却推开我们说:“不喝了。我明天还有个会,今晚就到此了。”
市长说不喝了,谁敢强迫他?
历练讪讪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举着酒杯说:“领导,我陪你。”
不等他说话,我先干为敬。
我这杯酒,就是要封住历练的嘴。
甘露是打着信访交流工作来衡岳市的,按理应该是他局长作为主要的接待领导,但今晚在市长的出席下,冒出来的我,抢尽了他的风头,他能不生闷气?
市长说要走,招待晚宴也就到此结束。
新林隐酒楼的门口,开始停着一溜的豪华小车。排在最前头的,当然是市长的座驾。
甘露站在酒店门口,客气地送走出席晚宴的各级领导。
我站在她身后,拼命压制不断翻腾着的胃,轻闭双眼,缓缓吐气纳气。
直到甘露过来在我身边说:“陈风,要不要我派人送你?”
我睁开眼,虚弱地笑了笑说:“我没事,你休息。”
说完我就往酒店外走,甘露跟着我身后。她身边的人想跟出来,她摆摆手示意不要跟。
我脚下像踩着棉花一样,高一脚低一脚的走。我要去找我的车,我脑袋里现在一片空白,我已经记不清我的车停在哪里了。
甘露还跟着我,边走边轻声问:“没事吧?”
我摇着头说:“你看我是有事的人吗?”
她嫣然一笑道:“鬼晓得。”
我嘿嘿地笑,突然一脚踩空,像一根木头桩子一样就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