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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沈策的脸色并非是在说话,陡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如释重负。
他绷紧的神经像拉满的弦,陡然松弛了下来。
至于沈策提出的要求,又怎敢说半个“不”字?
孙庆山沉吟稍许,嚅嗫道:“谢过天王不杀之恩,孙家自当唯您马首是瞻,只是不知道这“不公不义”如何界定?”
“自行领会。”
沈策淡淡回道。
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公正,却有善恶之分。
善恶或许因人而异,但总归不会有人认为杀人放火是善举。
他也料定,经过这件事,至少孙家绝对没有胆量再胡作非为。
“明白。”
孙庆山即便心有困惑,此时也不敢再多问。
谁知道会不会一句话说不好再惹到这位活阎王。
替孙胜孙仓报仇?他现在更是连想都不敢想。
双方实力悬殊,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报仇不过是自寻死路。
如果他孙庆山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他也不可能在短短十年一手打造出孙家这一宗豪门。
该死的人已经杀了,沈策无意多留。
从进门到现在他一直保持着一副不温不火,温文尔雅的姿态,却生生在十多名四海商会高管心里留下了一片不可磨灭的阴影。
乃至于沈策直到行至门口,他们都不敢抬头看他一眼,脑袋低垂,如履薄冰。
不过众人心里却稍稍松了口气。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吧?
他们中午的时候还跟着两位大老板迎接这位沈先生。
没成想却闹成这番光景。
讽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