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忧心忡忡。
这世道就是这样,弱了活不了,强了也活不了,总有各种各样的事在把你往死里逼。
他突然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焚烧起来了,可真的没办法。
他不想被夺舍,也不想妙妙姐消失。
甚至是宁宁和玉真公主,他都想帮。
可是,他已经试过了能想到的各种办法,去过了各个地方,但却还是提升“缓慢”,慢到不足以去应对那注定将至的危机。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他忍不住取了一坛酒,仰头喝了起来。
“举杯消愁”似是一种常识,可谁都知道没用。
酒太辣了,喝多了还要吐,纯粹是自己折磨自己。
喝了半坛,他靠着亭中的圆木柱,仰头看着天穹的星光和明月。
许许多多的事涌入他脑海之中。
这世界的水太深了,深不见底。
“我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他捏着拳头,狠狠地砸着自己的肩头,继而双手抓着头发,双肘支在膝盖上,微微弓着身,咬着牙。
“怎么办?怎么办?”
入夜,寒风吹来。
他这才起身,沐浴,更衣,去了白妙婵的闺房。
“你怎么喝酒啦?”
“没事……心情好,喝了点……”白山挤出笑容,他从不瞒白妙婵什么,可这事儿和白妙婵自己有关,之前他只是提了一句“极阳章”和“木经”,白妙婵就已经这样了,若是他把实情说了,那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事儿只能他一个人承担。
白妙婵却对他再了解不过了,此时也不揭穿,只是用手轻轻梳着他的头发,柔声道:“白山,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你姐没事的,不要为我担心呀……
你自己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呀……”
两人说了会儿话,便褪了外衣,解了罗带,上了床榻。
白山靠向床外,白妙婵穿着棉制的亵衣,从后贴搂着他,又紧了紧两人间的距离,柔荑搂在他腰间,小足面儿轻轻贴着他的小腿末,然后安心地闭上双眼,没有任何欲思,只是这般安安静静地抱着。
冬天很冷,二月虽入了初春,但这时的春寒等同凛冬。
但被褥里,很暖。
在这暖意下,没一会儿,白妙婵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可白山却怎么都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