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如今的意思是替晖照寺印制签文的作坊有问题,而松正书院所在的府城中,印制此签文的作坊很有可能也存在问题?”安初筠已经是越听越懵。
而王茂平则是确认道:“如今咱们真的能确定晖照寺用的是东营府那家印制作坊所印制的签文吗?”
“当然,因为只有那家作坊会定期给晖照寺送签文和经书诗卷等物,没有第二家。不仅如此,对那家作坊盯梢的时候,也并没有发现他们对签文做手脚。”
面对妻子肯定的回答,王茂平再次确认道:
“能肯定那家印制作坊所送去的签文,都是自己印制的吗?”晖照寺所用的签文是那家作坊送去的没有错,那是不是其印制的呢?
他们一直没有调查出晖照寺究竟是怎么和上面联系的,怎么汇报消息,怎么接受任务,这些他们都一无所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晖照寺肯定是要与上面联系,既然会联系,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他们之所以没有发现,很有可能是因为太过合情理而被本能的忽略了。
而如果松正书院所在的府城附近,没有同样制式的签文,却在城中出现了,王茂平觉得总归是太巧合了一些。也就是这份巧合,让他开始对印制作坊产生了怀疑。
“我明天就去哥哥家。”安初筠开口道。她决定让哥哥派人去松正书院所在的府城调查,再对东营府的那家印制作坊重新调查一遍。
无论是哪一个,如今看来,都比调查晖照寺要容易。
虽然丈夫只是猜测而已,但她很重视。毕竟很有可能涉及到宋家被害的真相,哪怕有一丝的可能性,她都不想错过。
“我和你一起去吧。”妻子虽然经常去大舅哥家,但是他因为公务的原因,可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过去了。
“也好。”
带着一丝心事,夫妻俩结束了谈话,都揣着心事躺下休息。王茂平虽然一夜无梦,但是醒来的时候却感觉到一阵疲惫。
出门前,照例去了鹘鹰窝瞅上一眼,除了胖了一圈之外,看起来恢复的很好,那他就放心了。
赶在散值前,听完了各书院山长对于仲秋会的呈报,嘱咐一番之后,这才让人各自散去,而王茂平还记得和妻子的约定,坐上马车准备返回家中。
官吏们看着马车消失不见,都有些可怜自己,他们也很想散值啊,可是自从为仲秋节开始忙碌之后,他们就没有按时散值过。
官吏们对于加班的怨念,坐在马车里的王茂平并没有感受到。以前他都喜欢骑马上值和散值,但如今的他倒是更喜欢坐马车一些,因为可以闭目养神。
从府衙到家的这段时间,也可以用来思考,和梳理思绪。此时,结束一天公务的他,终于可以再去试着梳理尹思翌死亡的各种可能性,看是否有遗漏。外面响起了一阵喧闹声。
不用拉开马车上的窗帘,王茂平就知道此时已经进入他回家必经之路中最为热闹,也最为拥挤的街道。听着吵闹的声音,应该是发生了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