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闻言,赶忙应声而去。
不过片刻工夫,桌椅便已安置妥当,甚至连果子、点心、茶水都一一呈于各位主子面前,众人遂于庭院之中依次落座。
彭氏轻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喉,而后目光缓缓扫过家中众人,稍作停顿后才轻声说道:“祖父,关于三妹妹的婚事,孙媳一直都挂在心上。只是三妹妹在孙媳眼中,机灵剔透、天真可爱。
孙媳便觉着寻常人家的郎君皆配不上她,所以挑选起来便格外仔细,这才耽搁了些许时日。此事母亲早就交托于我,我这个当嫂嫂的自当尽心竭力。却不想,今日竟闹出了些误会。”
温以容侧耳倾听彭氏对自己的夸赞,不禁嘴角渐渐上扬,一抹得意的笑容在她脸上悄然绽放。
显然对彭氏的溢美之词极为受用,胸脯微微挺起,坐姿也愈发端正优雅,仿佛自己已是世间最出众的女子。
彭氏说完,又温柔地看了一眼温以容含笑道:“儿媳此前一心想为三妹妹寻一户家风严谨、品行高洁的官宦人家,只是苦寻许久,都未曾觅得合适之人。”
还没开学多久,温以容听闻不禁微微撇了撇嘴,谁愿意嫁入那种满是书呆子的人家呀。
就说在温家这样的环境里,她都快受不住了,从小被逼着学这学那,又何曾乐意过?
若是日后真选了个满口知乎者也的夫君,处处管束于她,那岂不是得被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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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容刚要开口,小刘氏便迅速伸手握住她的手,悄悄使了个眼色。
毕竟温以容的婚事,她已拜托了诸多亲友,如今就彭氏这边算是最有希望的,可不能因女儿的几句牢骚而得罪了人家,不然恐难寻得好归宿。
温以容见状,再次不满地撇了撇嘴,母亲定是见大嫂有了身孕,便开始偏向她了。
对面的温以如,自始至终都在默默观察着温以容的神情举止,见她这般尽显小女儿娇态,不禁哑然失笑。
她心中暗自思索,若不是自己也曾随着母亲一同前往甘州,或许也会如她这般对自己的婚事耿耿于怀吧。
如今回首再看倒是觉得,只要人能好好活着,余生平安喜乐,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呢?
自己出身温家,本就比许多人家幸运。
想当初母亲为自己定下这门亲事,虽说温家只是个中等人家,但以自己庶女的身份能配与嫡子为妻,又何尝不是最合适的婚事了呢?
这般想来,温以如,觉得自己从前确实有些小家子气了。
想到此处,温以如不禁微微蹙起眉头,心中疑窦丛生。
不对劲啊,想当初她与文家刚定亲那会儿,她还曾好言劝慰自己认命。
毕竟以温家的门第,和她们的出身,这样的婚事对她们而言,已然算是不错的归宿了。
可为何如今温以容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性情大变,甚至只因无法嫁入勋爵之家,便大闹特闹起来?
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温以容那脑子,平日里也不见得多灵光,不比自己强上多少!
只听彭氏再次说道:“可就在不久之前,儿媳收到了一位手帕交的来信。知晓儿媳家中三妹妹正值及笄之年,欲为其夫家的隔房弟弟探探口风,瞧瞧两家有无结为姻亲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