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心察言观色,继续道:
“那你必然看过很多史书。你仔细想想,为何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黄蛟撇嘴:“出现大灾,必然是君王无德,天罚之!连降灾祸,不过是一而再,以为示警。”
谢春心坐了一会儿,精神稍许恢复了一点,为与黄蛟共情,谢春心开始拽文:“非也非也!你说的不过是董伸舒为了罢黜百家,独尊儒学,又怕君王的权利不受控制,臆造出来的天人感应论而已!
贫尼敢问,何以天罚,只罚民而不罚君?
哪次大灾,受苦受难的不是民众?真的伤到了君王吗?”
黄蛟一愣,他既然自诩为读书人,当然是儒生,听谢春心竟然敢大言不惭的反驳董夫子的天人感应论,勃然大怒。
但细想谢春心的话,又不无道理。
这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太多灾民,而皇帝依然在皇宫里享福。
这大灾,到底惩罚的是谁?
黄蛟为了掩饰自己无法反驳,举起手中的水囊,喝了一口水。
谢春心指着黄蛟手中的水囊说:
“你可想知道这疫病是如何传播的?贫尼告诉你吧,就是你手中的水,在传播疫病。
你若将水喝下去,就是在喝疫病的种子!”
黄蛟一口水喷了出来。
最终,黄蛟还是妥协了,从包袱里找出一个盆,烧了一碗水给谢春心。
他自己想喝水囊里的水,心里也犯怵。
不过他不愿在谢春心面前服软,硬着头皮咕噜了两口,也没敢多喝。
谢春心喝完了水,才开始撕了一些饼,小口的吃着。
肚子里有了东西,她的精神更好了一些,黄蛟要用绳子绑住她的手。
谢春心其实是在犹豫,这么近的距离,若是她发动手弩,也许可以重伤黄蛟。
但那位老者,一看武功就很高,始终坐在他们不远处,就算她伤了黄蛟,也逃不掉,还可能激怒老者,杀了她。
谢春心犹豫后,还是决定暂时放弃,她“噗呲”一笑。
黄蛟不解,哪有女子被绑了,还笑得出来的,不由得问:“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