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心没想到觉明师太也在。
“住持师太,您怎么也进城了?”谢春心问。
“无染,知道你进了宫,贫尼就向宫里递了话,可惜淑妃娘娘说,如今陛下病重,贵妃和田公公把持着皇极殿,她也没法向陛下进言。”
谢春心在宫中,并未见到任何淑妃的人,她心里明白,可能淑妃也认为她这次凶多吉少,帮她也没有多大价值了,所以并未做什么。
人情冷暖,惯来如此,谢春心也未放在心上。
“多谢住持师太关爱了,这次贫尼进宫,有惊无险,倒是后面,感业寺怕是要忙上一段时间了。”
谢春心将太子下旨,要在感业寺为皇帝做法事祈福的事说了。
觉明师太道:“这倒无妨,做法事本来就是咱们的职责,有礼部给出章程,咱们照着做就行了。”
见谢春心没有什么事,感业寺的女尼们便告辞出城了,等着宫里派人宣旨。
谢春心要在城里多住一晚。
她叫来了杜长史,将崔嫣然在供品中下毒的事,告诉了杜长史。
杜长史听后大惊,问道:“师太的意思是,太子妃原本是打算给师太下毒?”
谢春心颔首:“崔嫣然一再的对贫尼出手,这一次她也算是帮了贫尼一个忙,若不是她傻得在供品里下毒,贫尼也很难脱身出宫。
贫尼想将太子妃惹怒佛祖的事,继续发酵,不知杜长史可有什么建议?”
以杜长史的才学和聪明,立即就明白了谢春心想法。
作为王府的长史,杜讳与谢春心的利益一致,且谢春心还答应了他,将来会在仕途上帮助他,他自然愿意尽心尽力的为谢春心出谋划策。
杜讳道:“下官斗胆,敢问师太可是想利用这件事,从通佛的压力中脱身?”
谢春心微笑,算是默认了。
杜长史道:“那下官明白了,下官会安排人将这事宣扬出去,就算定不了太子妃的罪,也能让大家明白,将来若是师太祈福不成,都是因为太子妃惹恼了佛祖。”
与聪明的人说话就是省力,谢春心让杜长史放手去做。
第二日,太子妃惹怒了佛祖的消息,就传遍了长安城。
裴砚听到这个消息时,正与裴六爷在书房议事。
裴砚叹了一口气:“倒是个聪明的女子,可惜了……”
裴六爷不解:“不过一个谢氏女,有什么可惜的?”
裴砚没有正面回答,沉默半晌后问裴六爷:“小七到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