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话筒,还没开口就听见老婆带着火急火燎的声音:“当家的,有个事我得和你说一声。。。。。。”
“娘怎么了?!“王德海“腾”地站起来,眼前发黑,藤椅“咣当“一声翻倒在地。
他第一反应是老娘病情加重,仿佛又看见老太太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
“不是娘!”老婆急忙解释,“是卖烟的老赵,他刚才来医院,说想起来那黑车的车牌。。。。。。第一位好像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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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海一口气堵在胸口,拳头“砰”地砸在桌上:“你他娘的一惊一乍干什么!想吓死老子啊?”
这一拳砸下去,震得茶杯里的茶叶渣都溅了出来。
窗外水警探头看了一眼,又赶紧缩回去。
“娘。。。。。。娘今天喝了两回药。。。。。。”老婆嗫嚅着,“大夫说要用进口的药。。。。。。”
“用!拣最贵的用!”王德海吼完才发觉嗓子哑得厉害。
他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手指在“4”开头的车牌上划过,突然僵住了——特务处的车。
那行小字,仿佛看见一条毒蛇正吐着信子。
特务处!
那帮活阎王撞了他娘,他还得赔笑脸!
他机械地弯腰捡起话筒,妻子还在那头絮叨老太太想吃梨膏糖。
“买,都买。。。。。。”
“当家的?你怎么了?”话筒里老婆还在追问。
“没什么。伺候好娘。”王德海突然平静下来,“我明天不值班了,就去医院替你。”
特务处,这该如何是好?
忽然,他想到了昨晚执行抓捕任务的戴建业。
那个大个子虽然说话不好听,但看上去没什么心机,也许能说上话。
他现在已经不想着要什么赔偿了,只求搞清楚肇事的到底是谁。
他王德海孝敬老娘不假,但也总得留着这条命吧,犯不着跟特务处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人硬刚。
王德海的手指悬在电话拨盘上方,迟迟没能按下去。
戴建业虽然是他在特务处唯一说得上话的人,但说到底也就是只见过一面的交情。
犹豫来,犹豫去,几个小时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