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破布塞进他嘴里,一个黑布袋子套在他头上。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只剩下嘴里的呜咽和胸腔里快要炸开的惊骇与茫然。
他被架起来,几乎是双脚离地地拖着往前走。
耳边传来车门的开关声,他被狠狠推进一个狭小的空间,有人关上车门。
引擎发动。
车还没开走,巷子深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行动队员气喘吁吁跑到灰鼠面前,脸色铁青:“灰鼠哥,那寡妇家翻了个底朝天,人不在!被窝还是热的,肯定刚跑不久!”
灰鼠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妈的!”
他转身看向那扇紧闭的黑漆木门,眼神里闪过懊恼与狠厉。
蹲守了一夜,就等孙德胜这条线把那女人钓出来,结果还是慢了一步。
“咱们兄弟还是晚了一步,让她跑了。”灰鼠咬着牙,“那娘们儿比鬼还精。”
孙德胜茫然,那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灰鼠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先不管了,把孙德胜带回去交差。这王八蛋在手上,不怕撬不开那寡妇的底。”
“收队。”
汽车瞬间就蹿了出去。
孙德胜此时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一群马蜂在里面横冲直撞。
他被按在车后座,头上套着黑布袋子,嘴里塞着破布,眼前一片漆黑,只有车身颠簸带来的摇晃和挤压告诉他——这不是梦。
那女人不在家?
跑了?
被窝还是热的?
灰鼠两人对话的声音还在他脑子里回响。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不过是帮她拎了一回菜,不过是鬼使神差又走到那扇门前,不过是听邻居说了句“周家寡妇”……
寡妇?
他猛地想起那女子清清淡淡的眉眼,想起她接过菜时微微欠身的礼貌,想起她最后那一眼里的温和与了然。
那眼神……
孙德胜浑身一激灵,像被冰水从头浇到脚。
那眼神,现在想起来,哪里是什么温柔通透——那是打量,是审视,是看猎物入笼后的最后一眼确认。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拼命想挣扎,却被按得死死的。
嘴里的破布吸满了唾液,堵得他几乎窒息。
眼眶发酸发胀,不知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车还在往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