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刹心头一紧,当即道:
“元刹一切,都遵照巫祝大人的吩咐我将兀刹山界,统治得很好,部落臣服,无人敢反叛。每个部落中,都立了雕像,早晚按时朝拜。各个部落,每月按时纳贡—”
墨画问:“我是这样吩咐的么?”
元刹心中莫名发慌,刹那间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是那些雕像!我不该只立自己的雕像!
兀刹忙道:“兀刹错了,兀刹这就让人,将那些雕像,全都改成巫祝大人。是巫祝大人,带给了他们一切,他们应当朝拜的是巫祝大人,应当向巫祝大人进贡—”
“巫祝大人,才是山界之主。这山界里的一切,都是巫祝大人的———
墨画心中轻叹。
果然,是一点都不明白———·
人的心就是如此,各有一窍,能明白的,往往很容易就明白。
若不明白,便会像被猪油蒙了心一般,怎么想都不明白。
墨画看了眼兀刹,语气冰冷道: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兀鲁部的酋长了,也不再是兀刹山界的统领了。”
这句话仿佛侧刀一般,落在了兀刹头上。
便连跪在地上的角厉,身子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身为酋长的角厉,最能感同身受,他好不容易,才爬上高位,当上了黑角部的酋长。
他最害怕的,也就是巫祝大人的这一句话。
这句话,会剥离他的一切荣誉,粉碎他迄今为止,付出的一切努力。
兀刹的心,也凉了一下。
他大概猜到巫祝大人,可能会说这一句话,心中为此志忘不安。
而当这一句话,如今真的被巫祝大人说了出来,他反倒心中踏实了许多,取而代之的,还有一丝不屑和可笑。
兀刹的身子站得更直了,他的眼中,也涌起愤怒:
“巫祝大人,我为您打过仗,我为您流过血,我为您征战四方,为您征服了一个又一个山界可你呢?”
兀刹没了敬称,直视墨画道:
“你为了怕我专权,提携角厉来制衡我。怕我兵力壮大,不让我碰黑角部的蛮甲,更是为了提防我,让扎木那个老东西,处处防着我,不让我用您留下的学生———”
“巫祝大人,你这么做,让我怎么对你忠心?怎么再臣服于你?”
“如今果然,您一回来,就开始针对我,要剥夺我的酋长之位,免去我的统领之权———”
元刹冷冷一笑,“哪里有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