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高家老宅的书房里,高老爷子独坐窗前,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扶手。
窗外月光如水,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书架上。
那些书脊上烫金的字迹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光,就像他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看似辉煌,实则暗流涌动。
“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他喃喃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
长子高德州最近频频与董事会那帮老狐狸私下会面,二女儿高德容借着联姻的机会,把夫家的资源一点点往自己口袋里装。
这些他都知道,只是暂时按兵不动。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者等一个真正合适的继承人。
老大今年才三十多岁,却已经有了不同于其他人的沉稳。
这孩子从小跟着母亲柳然长大,性子不像高家人那样锋芒毕露,反而多了几分内敛和韧性。
也许,这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高老爷子过不去心里的那一关。
最终还是把目光放在了三儿子身上。
想到这里,高老爷子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培养一个继承人,就像重新雕琢一块璞玉,需要时间,需要耐心,更需要绝对的掌控。他还不到六十岁,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落在海峡对岸那片广袤的土地上。
大陆市场,那是一块巨大的蛋糕,也是一场豪赌。
让老大去那里,能够很好的缓解这边的压力。。。。。。。。。这对于高老爷子来说,他有更长的时间去培养老三。
与此同时,高德州的房间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柳然推门而入时,高德州正坐在床边,手里捏着那份军令状的副本。
见母亲进来,他下意识想把文件藏起来,却对上那双盛满担忧的眼睛。
“我都听说了。”柳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隔壁那母子俩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说你签了军令状,三个月内拿不下大陆市场,就主动放弃高家所有继承权。”
她的眼眶泛红,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是不是你父亲逼你的?他怎么能这样,你还这么。。。。。。。。。。”
“妈,是我自愿的。”高德州站起身,扶着母亲在椅子上坐下,语气平和得仿佛已经经历了半载人生的中年人:“您别听那娘家挑拨,她们就是想看咱们母子着急上火的样子。”
他蹲下身,仰头看着母亲:“我有把握。这些年在高家,我看了太多,也学了很多。
大陆市场虽然复杂,但正因如此,机会才更大。一旦拿下,我手里就有了自己的资本,到时候……”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到时候您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您不是说,一直想去云省看看吗?那边的气候温和,四季如春,最适合您养身子。”
柳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她没想到,儿子竟然还记得自己随口说过的话。
她匆匆回了自己房间,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翻出一个檀木盒子。
那盒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处被摩挲得光滑发亮。
她从发间取下一支木簪,簪头处有个精巧的机关,捣鼓了几下,盒子“咔哒”一声打开了。
柔和的灯光下,一块半月形的玉坠静静躺在丝绒内衬上。
镂空的雕刻手法极为精细,是两只首尾相衔的凤凰,线条流畅,栩栩如生。
最奇特的是,玉质通透,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暖光,仿佛有生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