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给他的不只是一个机会——”他顿了顿,“是条路,阳光大道。张龙要是不傻,他知道怎么选。”
他停了片刻,又接着说:“有些事说白了很简单。
当家主事的,手里头资源就那么多。如今家家户户孩子一个比一个多,真能分到各人头上的,又有多少?
有的人乐意顺着家里给划好的道儿,一步一个脚印地走。
也有的人,不甘心一辈子活在长辈的影子里。你觉得张龙是哪一种?”
陆勇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把这段时间张龙的言行举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蓦地,他眼睛一亮:“野哥,你是说张龙在。。。。。。。。藏拙?”
陆之野不置可否,嘴角微微一弯:“一样是大院里出来的,孙强要强,性子张扬,骨子里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劲儿。
王萌萌什么脾气,你也看得出来。唯独张龙,在咱们面前不声不响的。
我始终信一个理儿——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他能跟孙强玩到一块儿去,心性本事就不会比孙强差多少,绝不像面上看着那么木讷。
再说了,王萌萌能瞧上他,他要是没点出挑的地方,可能吗?
这种人,要么是藏得深,要么就是跟孙强商量好了,一个打明面,一个走暗面。”
陆勇听罢,恍然大悟,可随即又生出几分犹疑:“那照这么看,凭他们俩的本事,肯定是要留下来的。要是都留在咱们这边,日后怕是个大患。。。。。。。。。”
有野心的人,他向来看重。
可恰恰是这种人,胃口最大,最难喂饱。
陆勇心里头隐隐有些发怵——他虽考上了大学,如今跟在陆之野身边,旁人也客客气气喊他一声“陆经理”。
可面对这些机关大院里出来的子弟,还有那些职工子弟,骨子里那股自卑劲儿,从来就没真正消散过。
陆之野想必也看穿了他这点心思,缓缓移开手臂,眉眼间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种人,说不好拿捏,确实不好拿捏。
可换个思路——要是把他们分到两处,明里暗里较着劲,你只要把中间的平衡端稳了,就足够了。况且。。。。。。。。。”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隐隐透出几分缥缈,“这世上哪有不贪的人?当官的也好,做商的也罢,都一样。
做头儿的,要是花点蝇头小利就能换回更大的好处,这点贪,大可睁只眼闭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