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没想到,最后竟是凉国的太子,愿意坦然正视她的悲伤和委屈。
晚风拂过庭院里花木,吹得树叶簌簌轻响。
大公主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遮住了眼底翻涌的酸涩。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念佛经静心,用淡漠来掩饰自己的情绪,不愿外露一丝脆弱的模样。
可司空谌的一句慰问,让大公主险些落下泪来……
她沉默良久,才低声道:“……司空谌,旁人都说我的母妃是自作孽。”
司空谌闻言,眸色越发微柔,真挚道:“大公主也知道,我是凉国人,不懂大周的礼法和规矩。”
“但为逝去的亲人悲痛,是为人子女的天性,何错之有?”
大公主心头一暖。
是啊。
世人都在说规矩、律法,谁又能看见她身为女儿的痛苦?
皇宫里有那么多人,可从来没有人安慰过她一句,更没有人为她的母妃说过一句话。
到头来最懂她的,竟是远道而来的异国太子。
夕阳的余晖,落在大公主清瘦的侧脸上,露出了几分少女的单薄和脆弱。
她不再紧绷着情绪,眼中寒凉的气息也悄悄化开了,感动道:“多谢质子宽慰。”
司空谌也不愿过多提起大公主的伤心事,温声叮嘱道:“暮色渐沉,露重风凉。大公主早些回去歇息吧,莫要再郁结了。”
话音落下,他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
庭院空空,暮色沉沉。
大公主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司空谌离去的背影,心湖泛起了细微的波澜……
……
虽说去承德行宫之前,沈知念便在元宸公主的请求下,降下了懿旨。往后宫里不管是公主还是女伴读,只要有心习得武艺者,都可以前往演武场由名师教导。
但到现在为止,还是只有雪团一名女子走上了这条路。
毕竟她出身将门世家,家里的长辈世代戍守边疆,征战沙场,家风飒然。
雪团自小耳濡目染,就喜欢舞刀弄枪。
她不惧日晒雨淋,筋骨酸痛,只想练就一身好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