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跟纪元送画的仆从擦肩而过,可惜也就短短说了几句话,双方都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二月二十四。
程亦珊的肩膀上新伤叠旧伤,她母亲到底是成年人的重量,拖着行走几千里,肩膀早就不能看。
临时休息一会,程亦淮声音哽咽:“姐,你,你肩膀上又流血了。”
程亦珊倒是不惊讶,稍稍遮了遮道:“这边的路太难走了。”
“一会我背着娘亲吧。”
程亦淮没说话,双手握着拳头。
他为什么只有七岁,他为什么不能帮姐姐分担。
即使对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他成长已经够快了。
“前面就是镇南关了!”
有人低声道:“镇南关的路更难走!”
“我们真的能活着到宁安州吗。”
“怕是不成了,镇南关的路更难更险。”
程亦珊喝完水,跟着人群出发,她咬牙背起母亲,往镇南关方向走。
她可以的。
她一定可以。
母亲背在身上,让原本就崎岖的山路更加难行。
后面董家车队犹豫再三,还是上前询问能不能帮忙。
谁料话刚开口,三十多个犯人齐刷刷看过来。
他们能坐车吗!
他们也要坐车!
差役们一鞭子抽过来,对董家商队也道:“公差办事!你们捣什么乱!还不快滚!”
“莫非想劫囚车?!”
差役们也没错。
若真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过来帮忙,流放还能叫做刑罚吗。
除非官府的囚车,这些犯人绝对不能靠近普通的马车。
程亦珊朝他们摇摇头。
多谢董家的好意了。
她现在力气大得很,没事的。
程亦珊深吸口气,让自己强行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