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多复杂情绪激烈冲撞着。
最终,他什么漂亮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极其艰难地一字一句道。
“师弟再造之恩,我钟熊此生绝不相负!”
话音虽轻,但却重逾山岳。
这已经不仅仅是出于师命或恩情,而是发自肺腑的真心之言。
卫渊似是听出了他语气当中的明显变化,略显疲惫地扯了扯嘴角道。
“师兄言重了,此番若不是你只身挡住那赤炎雀,不光兄弟们的性命危矣,整个观江守捉恐怕也要因此沦陷。”
见钟熊还要开口,卫渊连忙摆了摆手。
“行了,咱们之间何必这般矫情?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卫某人的师兄。”
听到这话的钟熊幽幽一叹,终于不再开口。
“不过…”
卫渊语气一顿,声音突然压低。
“此事还望钟师兄能替我保密,毕竟此秘术乃是出自兵圣阁。”
“今日师弟擅自施展,若被有心之人发现,你我怕是百口莫辩。”
“从此刻起,师兄只需记得,是你自己养好的身体,并且因祸得福修为略有精进。”
“至于其余的嘛…还是都烂在心里吧。”
钟熊深吸一口气,胸膛内的两枚心脏同步有力地跳动着。
眸光中,所有的波澜也渐渐平复。
他重重颔首,抱拳沉声道。
“师弟放心!此事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我钟熊以性命起誓,若泄露此秘,就让煞气暴动,将我变成兵尸,永世不得超生!”
对于兵家而言,这种话乃是对自己最为严厉的约束。
卫渊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懈,身形微不可察地微微晃动两下。
见状,钟熊立刻上前一步,下意识想扶。
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只因他意识到自己此刻体内的汹涌力量有些陌生,怕无法控制力道。
届时,若再伤了这个“虚弱”的师弟,那罪过可就大了。
“无妨。”
卫渊咧嘴一笑。
“这并非是为师兄你移植妖心所致,乃是因为连番大战的缘故,只需调息片刻便好。”
“不知…不知那两只大妖如何了?”
钟熊眉头紧皱,担心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