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蹬蹬蹬”连续倒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金色神拳恢复正常大小,上面的金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要熄灭的火苗。
不过看他状态倒是不错,仅是呼吸有些急促。
反观那乌衣女子就有些不一样了,在旋涡消散的一瞬,她身形剧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无比。
手中乌刀更是发出痛苦的哀鸣,颤抖着倒飞归鞘。
她强行咽下冲出喉间的一口鲜血,却仍有一丝腥红从嘴角渗出。
更糟糕的是,她周身气息已经紊乱,明显在刚才的交锋中受了不轻的内伤。
烟尘、碎木、泥土……混杂在一起,纷纷扬扬,遮蔽了视线。
在这片狼藉之中,唯有卫渊所在的那一小块地方,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隔开。
他就坐在那里,身边的篝火完好无损,身上戎服更是连一粒尘埃都未曾落下。
两人交手之间的冲击到了他身前三尺处,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悄无声息地堙灭。
漫天落下的杂物,也都在触及之时化为齑粉,被劲风吹散。
他甚至又在篝火上架了一大块熊肉烤,一边翻着树枝,一边拿着玉瓶朝上面撒料。
动作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一种与身周毁灭景象格格不入的专注。
这片空地之中的飞沙走石,似乎全然没有影响到他。
…
烟尘渐散。
场中景象也从模糊渐渐清晰起来。
虎皮汉子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气息萎靡,勉强站稳的乌衣女子。
眼中怒火未消,却多了几分惊疑和警惕,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道烟尘中最先清晰起来的身影。
那个始终安坐,此刻还有闲心烤肉的男子。
乌衣女子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腑剧痛,让她细长的眉毛紧紧蹙起。
她抬手,用乌衣袖口用力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努力平复着体内翻腾的气血
见虎皮汉子看向自己身侧,她也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移了过去。
就这一看,让她擦拭嘴角的动作骤然僵住。
漫天烟尘落定,碎石碎木铺地,一片狼藉。
唯有那人周遭,地面整洁,片尘不染,甚至连篝火都未曾熄灭。
他就坐在那里,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恐怖的碰撞,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山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