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丁总过来了吗?”
他边走边问。
一名手下跟在他身后回答:“丁总也刚前面一会儿上来,正在病房呢。”
“好,我这就进去,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好好守着。”
“好的元哥,那我就不跟你进去了。”
“嗯,不必。”
王元大步走进病房。
丁易辰正坐在卓然床边,双臂环抱于胸前,看着病床上的卓然。
卓然闭着眼睛,但看得出他是醒着的。
那两扇睫毛在微微地抖动。
“元哥,你过来了。”丁易辰站起身。
“易辰,怎么了他?”
王元指着病床上的人问。
“医生说人是活过来了,没有性命之忧,这家伙真是命大,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丁易辰感叹道。
“是啊,若不是他作恶太多、身上背负太多条人命了,我还敬他是条汉子。”
王元也跟着感叹。
卓然的睫毛抖动得更加厉害了。
他的眼角淌出了泪水,但他用使劲儿眨眼来将快要涌出的泪水都忍住了。
丁易辰没有察觉。
王元看见了不动声色,没有戳穿他。
被他听见了也好,让他悔恨去。
一个万恶的人、十恶不赦的罪人,在经历了逃亡和遭人截杀之后,内心的转变一定是巨大的。
否则,他也不会强忍着泪水。
有泪水,说明在悔恨。
懂得悔恨,说明知道自己错了。
虽然这种悔悟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被他残害的那些该死的与不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后悔也挽回不了他的罪过。
但是也许能令他良心发现,到时候向警方交代出更多有价值的罪证。
“丁……易辰……”
卓然睁开了双眼,虚弱地叫着丁易辰的名字。
“怎么?你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