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转过头来,目光中隐隐有些探究,道:
“【命阳白玉剑】——府主可还记得?”
陆江仙心中微动。
如何不记得?
他如今这一副容貌,就是那命阳白玉剑如同一张白纸之时就显化而出的形象!
‘从祂这话中的意思,与我当时的猜测并没有大的出入,甚至十成里至少对上了八九成!’
‘可…祂所说的【玄泱真君】,又是哪位?’
他将两个名字来回思虑了一番,心中已然恍然。
‘我明白了…’
如果元府多年以来果真有借势之举,『道皓清阳白玉真君』蒋清又是真实存在的,那么早先提到的那个名字【玄泱真君】,必然就是当年那位真正的玉真主人!
‘也就是说,【命阳白玉剑】的真正主人,或者说这法宝如同白纸一般时还能回忆起来的主人,并不是当年元府的那位玉真余位,就是第一玉真【玄泱真君】!’
而『道皓清阳白玉真君』蒋清,就是得了这一把【命阳白玉剑】,又有府主从旁辅助,这才有了借用当年那位大人威势的可能!
这就是为什么,玄谙看到自己这张面孔时,有时甚至有几分如芒在背,不敢直视的缘故!
他心中一下恍然,也彻底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微微一顿,道:
“祂…如何了?”
玄谙叹了口气,很自然地道:
“当年多方试探不止,祂本来就出手过不止一次,已经彻底取信,可盈昃突破失败,身死道消,整个大局就彻底颠倒…”
见陆江仙皱眉,祂也不显得意外,轻声道:
“之所以有这样大的麻烦,一来,是事情来的太突然了,二来…”
陆江仙心中一震。
玄谙露出回忆之色,道:
“当年,盈昃是来见过府主的,虽然因为欲重立青松观之事,谈得不算很愉快,可这位太阳主位的大人不会有疑,自然是客气的离去了,不曾想就这样埋下了祸根。”
祂的表情好像是无奈,又好像是后悔,轻声道:
“阴阳之道,有一个特点,说是特性也好,说是青玄修士一直维护的平衡也罢,叫作【阴阳佐成】。”
“所谓【阴阳佐成】,就是指太阳之道显世、灵物大涨之时,太阴之道的主人就会压住道统,不使太阴之物轻易诞生,以示藏养敬显之意,当太阳之道因为种种变故而隐藏时,太阴之主就会流传太阴,以示藏发入世,备而待显。”
“如此一来,总是太阴和太阳之间一显一隐,交相辉映,便能让对方的道统更好修行…”
祂说到这里,陆江仙已然明白了,终于显露出一点愕然之色。
玄谙无奈点头,道:
“不是我不够取信于人,而是之前装的太好了,好到把盈昃也骗过去了。”
“当年盈昃显世,太阳流转,太阴当然是隐藏下来,自然诞生的灵物极少极少,只通过元府中源源不断地流转出太阴之物,用来交易天下,供养己身,这本来也是府主与我二人定下的暗暗充实实力的法门…”
“这时候,盈昃的太阳极为突兀地隐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