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玉的面色一下子就黑沉下来,他不想与裴渊撕破脸,便只能道:“既是真心,就该知道分寸。你可有想过,你在侯府与沈姝私会,若是让人瞧见了,沈姝当如何自处?”
“私会?”
裴渊面色一变,“我们并未私会,那只是……”
“你觉得那不叫私会,可在旁人眼里,却不会这么想。”谢承玉的话语就像巨石重重砸在裴渊的心上,丝毫不留情面。
“如今的你,只是一介穷书生,既给不了沈姝荣华富贵,也护不得她周全,你觉得这样的你,还应当继续与她来往吗?”
话虽难听,却句句在理。
想来是他思虑不周了。
裴渊垂下眸来,“多谢谢兄提醒,我知道了。”
谢承玉知他这番话有些过分,可他却不愿收回。
就当他卑劣吧。
毕竟他知道,眼前的人,将来不会只是一个穷书生。
他会是朝堂上那个与他政见相对的死对头,那个让他气得牙痒痒的裴渊。
所以,必须在沈姝属于他之前,斩断他们之间的一切。
不然……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谢承玉蹙紧了眉头。
他在想什么?
沈姝那么爱他,怎会为了裴渊,不要他呢?
她不过是在利用裴渊罢了,等冠礼结束之后,一切尘埃落定,她便不会再同裴渊交好。
他只需静静地等着,一切就会像前世那样重演。
所以,他在慌什么?
谢承玉回过神来,道:“既如此,裴兄还是安心准备科考,一切都等科考结束之后再说吧。”
闻言,裴渊点了点头。
他沉默不言,棋盘上的白棋早已不知何时,被黑棋包围吞没。
……
一声夏日的闷雷打破了寂静,大片黑压压的云笼罩着天幕,风雨欲来。
沈姝提着刚做好的吃食,继续来寻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