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听不大清,戒尺入肉的声音太吵了。
寝殿内女人发疯的怒吼,戒尺一声声入耳。
吵吵闹闹的声音惊得桌上笼子里的鸟儿,忍不住扑腾起了翅膀,焦躁的来回踱步。
可缓了几秒,似乎想起这样的事情每天都会发生,鸟儿又渐渐平静了下来。
它转过头,缓慢的在木棍上踱步,视线一直看向窗外的天空。
姬无影余光瞥见它的动作,也侧头扫了一眼窗外。
外面依旧什么都没有。
他不懂那鸟儿到底在看什么。
“你可知错!!”美人尖利的声音,刺的耳膜嗡嗡作响。
姬无影回过神,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掌心,微微颔首恭敬道:“儿臣不知。”
他高举着手,手心已经被打的泛起一层水泡,水泡破了皮流出脓水。
脓水刺痛灼烧着肉,痛感不断又被戒尺压下,产生新的疼痛。
他已经疼到手心的肉,麻木到没有了感觉。
只是皮肉之下的骨头,却越发隐隐作痛,甚至愈演愈烈到顺着手传到了手腕,传到了心头。
疼的他背脊湿了一片。
他确实不知道错在哪了。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
他为什么要认错?
小小的姬无影看着掌心模糊一片,心里想着。
这样能打死人吗?
2岁半的稚子不懂得隐藏情绪。
美人瞧见他始终嘴硬不肯服软,又开始走神,那血泡也好像完全不疼不痒。
没能从孩子身上纾解自己的负面情绪,她气的把干脆戒尺狠狠甩到了地上。
她转头又对宫女吩咐道:“给九皇子禁足3天,让他好好反省!”
姬无影沉默的站起身,在宫女的带领下,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这次受伤的很重,他成功第一次见到了宫里的太医。
那老太医瞧着他的脸,又看了看他的手,一边皱眉苦思,唉声叹气好半天,一边给他处理好了伤口。
“九皇子可莫要碰水,老夫会跟娘娘叮嘱,好生叫人伺候着。”
哪怕他还小,但老太医还是仔仔细细叮嘱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