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雏鸟的燕雀,会在枝头每天发出哀鸣。
他只是觉得那孩子死了,他的母亲,会伤心。
他只是清楚地知道,他死了,母妃不会伤心。
仅此而已罢了。
今天风大,小黑屋晃动了许久,他没能入睡。
透过木屋的一个空洞看向下方。
悬崖之下夜风呼啸,悬崖峭壁上一根极粗的麻绳上,还有十几个大一些的孩子正在上面行走。
一个。
两个。
三个。。。。。。
姬无影看着那半空中掉落下去的身影,默数到最后,只剩下两个人成功抵达了悬崖对岸。
今天又死了12个孩子。
他收回视线,感受着小屋在悬崖上晃动的频率,默数自己的呼吸声。
‘这老梆子真狠啊!’
‘。。。。。码的那丑东西跑的好快。。。。。’
耳边传来某人的声音,他能够意识到对方是熟人,但他不知道那人在哪。
再次睁开眼后,周遭的场景变化。
他正跪在地上,双手被绳子捆着,身下是一摊血,背上火辣辣的痛感一遍遍刺激他的神经。
“你可知错。”
同样的问题,得到了同样的回答。
姬无影眼神恍惚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正在受罚,他下意识回道:“无影不知。”
无论问多少遍,鞭子抽了几次,他的回答永远都是那四个字。
“果然是把好刀啊。。。。。哎。。。。。罢了罢了。”
师父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似有诸多无奈一般,最后放过了他。
场景再次变化,他穿戴整齐跟在师父身后,来到了山下。
皇城内依旧热闹,他随着林源走过街道,无意间瞥到了一个身影。
街头穿着鹅黄色的长裙的小姐,身姿灵动穿梭在人群中,所过之处满是脆铃般的笑声。
那身影俏皮可爱,天真烂漫的似乎没有任何烦恼,快乐的像山间自由的鸟。
他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他低头看着自己稚嫩的手心满是粗粝,后背痛到骨子里的疼无时无刻刺激着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