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是对的,这是战争的常识。
可是,新大陆的战友们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吗?
“法瑞尔元帅对寒王星峡的总攻,在两个小时前已经开始了。我给法瑞尔卿补充了两艘龙船和三艘无畏舰。这些兵力本应该是可以赶在杰尔特那孩子之前,进入盛园星区阻拦你的。可他们即便到了,或许也拦不住启明者的幽灵。宝贵的星界骑士和成年星龙,不应该死在电弧炮的远距离照射,就应该让他到最重要的地方去。我的部下曾经试图让舰队穿过深渊星云,绕过了寒王星峡来拦截你。现在,他们当然也能再做一样的事情,从背后袭扰寒王要塞,和法瑞尔元帅两面包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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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依旧带着赌的成分,但这确实是很清醒也很犀利的战术。他们甚至都不想给波拿巴元帅的外环舰队撤到联盟的机会。
外环舰队危险了。除非联盟真的愿意尽起大公海边境的重兵集团,全力救援寒王。
皇帝道:“还有费摩那边,伊肯罗伽在7日的时候就已经穿过万王关了。他会和埃斯泰会和的,会对联盟舰队形成绝对兵力优势。余连卿,不管你的战友和联盟准备搞什么小动作,帝国都不可能放弃那个星空。联盟当然可以把触手伸进来,你当然也可以,年轻的地球人领袖,你不是已经这么做了吗?”
原色星际和公驴悬旗交通站可都不是我的部下。余连很想这么说,但却又无从谈起。他摇头道:“大丈夫做事的道理,和你说也说不清楚。”
莫名的强大压迫感,就仿佛是忽然崩塌的恒星似的,让余连无处可退。可正因为如此,他却绝不可能退缩了。
“拥有如此的国力和军力可以挥霍,可真令人欣喜。”余连露出了笑容,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皇帝微笑道:“你体会过?是的,你应该是体会过的。这可不是一般的享受啊!”
“可是,陛下,您莫不是准备告诉我,除了被我攻击的天域,帝国在各条战线上都在走向胜利吗?我对天域的进攻毫无意义?”
“不,我是在告诉你,年轻的地球人领袖哦,即便我陨落在这里,帝国依旧是会以这种方式继续前进的。现在的兵力调动,可并不都是朕的手笔。哈哈哈,实际上,不止一个人,已经在等待我的陨落了吧?余连卿,你是知道的吧?”
余连微笑点头,挤出了一个同情的神情:“每一个穷途末路的独夫,都是要遇到这一幕的吧?这是一种独特的体验,可不能不品尝。”
他又露出来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话说回来,太上皇独揽大权遥控朝政,应该也算是独夫吧?那被自己的便宜孙子哄堂大孝呃,能算是穷途末路吗?
“哦?看来,在那个壮丽的舞台中,您也选择了一种壮丽的结束啊!”皇帝似乎是饶有兴致的样子。
果然啊!自己和橘猫的那次联机游戏,皇帝是知情者。
而且瞧着过来人的口吻,可以肯定的是,这家伙还一定是参加过的。
皇帝却露出了坦诚的神情,眼中的不甘和怨气在一个瞬息之后便被隐去了:“哈哈哈,你说得对,众叛亲离的独裁者,就是社会性失望的独裁者。可是,这一幕之所以发生在帝国,却并非是,其实,我早在六十年前就应该死了。”
“……”
“因为我是一个弃地者啊!你们的独立战争让我选择了放弃。银河帝国的历史上,弃地的皇帝可没什么好名声。没有在那个时候死去,不过因为我是九环罢了。”
帝国皇帝是这么残酷的职业吗?余连这次是真的震惊了,于是同情便也真挚了几分。
当然了,这个所谓的“死”,应该是个意象的概念,而非字面意义吧?
“可是,对你们的第二次征服,明明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明明准备好了一年的战略空窗期,却也打成了这样。在你进入天域的时候,蒂芮罗人便抛弃我了。或许,我确实应该死了。”他的灵体上依然流淌着生机盎然的明亮花光,但却又多出了悲伤的压抑感,顿时便真的很像是个鬼魂了。
这个‘死’,便应该是字面意义了吧?
不过,这种说法也过于唯心了。从唯物的角度来说,不应该是被师父他老人家轰成这样的吗?
皇帝却否认:“不,是因为蒂芮罗人厌烦了我,才有兰九峰那成功的一击啊!”
虽然那伊莱瑟尔有挽尊的嫌疑,但余连居然没法反驳。到了真理之侧的领域,说不定这种玄学就是能起到决定性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