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展这么快,是她没想到的。
岑时不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于是搬了一张凳子过来,坐在了她的病床旁边。
姜清柔的一张脸要多乖有多乖,眼角的泪痕还没干,鼻子也红红的。
他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是真的轻薄了她。
愧疚感咻的一下就上来了。
语气也软得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可以这样说话:
“处对象可以,但是有件事情我要和你说清楚。明年春天,我要调去边疆。乌市边上的一个小部队,那边不像沪,很苦。”
他说到这里,忽然觉得说不下去了。
和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说这样的话,好像过于残忍了。
姜清柔看着他那张诚挚没有杂念的脸,却心想,原来他在顾虑这个吗?
她心想,吃苦吗?
吃苦吃苦,她吃过最多最多的就是苦。
在福利院的苦,初进圈子的苦。
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也有过很多的,小时候大家一起吃饭,男孩的碗里有肉,女孩的是没有的,甚至米饭也只有一半。
因为男孩被领养的几率大,被领养之后福利院还能收到他们新父母的捐款,多好?
所以岑时和她说吃苦两个字,她摇摇头,“我不怕。”
尽管。
尽管一开始接近岑时的时候,她承认自己是看中了他的脸,身子,还有条件。
但是到了这一步,没心动过么?不可能的。
可是也没有傻到要为爱献身,在戈壁滩熬成黄脸婆,也是因为她知道,最多就一两年的时间。
时代会飞速发展,她没记错的话,像岑时这样的英年才干,是会被召集回来的。
两年,岑时值得。
他那结实的小腹以上和以下的东西,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