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鱼讥笑着人类的虚情假意,“男人的爱与欲望,原来分得这么开吗?”
陆慕深对她的挑刺不以为然,轻轻呵出了一口气,“那你呢?贺语冰对你来说,是爱,还是欲望?”
“我跟他的事情,与你无关。”
女人似乎被冒犯了,不愿意多说一句话,一头扎进水里,准备潜泳离开。
然而,她的脚踝再度被人狠狠一拽。
“哗啦——”
黑发散开,指尖冰凉。
他在水下强吻了她。
琳琅使劲锤他,反被箍住了腕骨。
从她这个角度看,水面上的太阳碎得壮烈,粼粼的光散落四周,然而在这刺眼的光芒之下,海水是冰冷的,唯一的温度,是他胸膛簇拥起的一片暗火,薄唇更是沾了暗火的余烬,落到她的肌肤上,不冷也不烫,成了最温柔的余温。
直到琳琅快要窒息了,他才托了托她的腰,将她一并带出水面。
“啪——”
不出意外的,耍流氓的陆哥哥收获鲜红的一巴掌。
等琳琅要挥出第二巴掌时,他眼梢一动,猛地拽住人,抵在了旁边的黑色礁石上,形成禁锢的姿势。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对于贺语冰,是爱,还是欲望作祟?亦或是……其他原因?”
年轻男人呼吸急促,眼睛却是清醒的。
他过去沉迷她,现在也依然,唯一不同的是,理智与神经被训练得更加冷酷。
“这个答案重要吗?”
她唇边挂着冷嘲的弧度,他吻过,也知道里头是热的,是人类正常的温度。
是人类就好。
是人类就躲不过权钱色。
“当然重要啊。”他叹息着,“如果是爱,我只要不停制造麻烦,让你们相互猜忌就好了。如果是欲望,那更简单了,我要回收你的光环,让你变成一个能被金钱俘虏,被权势奴役的平庸女人,当所有人对你视如蝼蚁,我再把你从泥里捡起来,洗干净,捧起来。”
“你这个小人倒是做得很坦荡。”
陆慕深笑了,是眼睛都在笑的那种,依稀能看出以前温柔如水的样子。
“所以,你最好快一点回到我的身边。不然,时间长了,我怕我这双手,再用力也洗不干净你身上的污迹了。”
贵公子的优美眉目,在这一刻透着浓烈的血腥匪气。
“慕深哥?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一只手扯了扯他袖子。
“我在想葬礼的宾客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