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泣如诉,又像是在唱歌。
只是跟他母妃哄他睡觉时唱的很不一样,那声音让他莫名的想哭。
他循着声音在黑夜里凑近,终于,穿过大半冷宫,看到了那个在月光下翩翩起舞的女人。
嗯,一开始,他以为他是女子,可他又自称男儿。
婉转的歌声,从他的嗓子里悠悠而出。
他唱,“明明是男儿郎,为什么非让我做女娘,我堂堂男儿,被你强行做胯下辱,我偏要让你头上长野草…呜呼哀哉,非男非女,奈若何?”
时间有些久远,谢君墨也记不太清楚了。
只依稀记得,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儿时,他听来只当乐子,如今他也算是通晓情事,大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而他那位好父皇,为君算不得明君,做人,也不是好人,甚至,在登上高位,权力达到顶峰之后,什么样的女人都唾手可得,阅尽春色之后,也跟京城那些纨绔子弟一样,有了别样的心思。
而显然,他看中的人并不心甘情愿,正因为如此,他反而来了兴致。
在这里看似庄严肃穆的宫殿里,上演了一出你追我赶的隐秘好戏。
这也是谢君墨时刻提醒自己,不要被权力腐蚀,一开始就不要放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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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跟东西一样,一旦从细小微末处开始腐败,便会引发摧枯拉朽之势头。
从回忆里抽身,谢君墨看了一眼还在抓心挠肺,都快把本就不多的头发薅秃的三宝,也实在是不忍心为难一起从小陪他长大的心腹,想了想,便抬手道,“去,你去一趟冷宫,看看,那个人,还活着吗?要是活着,就带来给朕见见。”
本来还一脸为难的三宝,顿时一怔,随即想起什么,目光迟疑的看向谢君墨。
“哎呦,我的陛下,怎么今个儿突然想起他来了?”
想了想,心里忍不住嘀咕,那个人,可是先皇的一段秘闻,可因为先皇弑杀,所以,大家即便是心照不宣,可谁也不敢提及。
如今,先皇已经不在,那个人活着,就是给谢家皇族抹黑。
难道陛下…
三宝有些惊惧,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谢君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是从小就跟着谢君墨的,自然清楚这位在冷宫时候的事情,也知道他小时候在冷宫,有一段时间,最大的慰藉就是听冷宫里的疯叔叔唱曲儿。
甚至有段时间,他还跟疯叔叔学过一段时间,虽然着实没有天赋,堪称不伦不类四不像,可那时候,也算是他唯一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