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哲文淡淡一笑,迎着房副馆长的目光,一字一句说道:“没什么可惜的,房副馆长。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房副馆长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淡了下去,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彻底睁开,深深地看了孙哲文一眼。
“唉……既然孙主任心意已决,那我……也就不再多劝了。”
孙哲文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低声自语:“老狐狸,你的戏演得再好,也藏不住尾巴。你想借我的手去扳倒周文华,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呵,你是老狐狸,可我孙哲文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傻子。你想往上爬,自己去想法子,我可没兴趣成为你们斗争的棋子,更不想当那个被推出去顶罪的替死鬼。”
他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拨通了林彬的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听筒里立刻传来林彬有些苦恼的声音:“老板!”
“情况怎么样?”孙哲文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是老样子,老板。”林彬很是挫败,“守备太严了,我们的人只能在外围盯着,根本没办法靠近。如果我们知道暗室的具体位置,大不了豁出去强攻一波,把人救出来就跑。可现在……连人在哪个犄角旮旯都不知道,这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完全找不到突破口。”
孙哲文的眉头紧紧锁起。林彬说的确实是最大的难题。如果知道确切位置,以黑鹰的能力,突然袭击,救人撤退,虽然风险极大,但并非完全没有机会。可现在这种两眼一抹黑的状态,盲目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把卢倩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而且,还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就算他们侥幸救出了人,刘存行发现人丢了之后,必然会彻查。
以刘存行在天南的势力,想要查出是谁动的手,绝非难事。一旦在哪个不起眼的监控里留下了哪怕半张脸,或者被某个路人无意中瞥见,黑鹰就可能暴露。到那时。。。。。。
想到这里,孙哲文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外壳,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听着,”孙哲文冷静的回道,“先按兵不动,继续守着,寻找一切可能的时机。另外,告诉兄弟们,如果……如果不得不行动,第一要务是确保监控系统被彻底破坏,不留任何痕迹。明白吗?”
“明白!”林彬沉声应道,凝重起来,“我会交代下去,保证不留尾巴。”
“好,保持联系。”孙哲文刚挂断电话,还没来得及将手机收起,铃声又急促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是留守在医院保护卢母的女保镖打来的。
他立刻接通电话,急促的问道:“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女保镖的声音:“老板,卢夫人醒了。她……情绪很不稳定,坚持要立刻见你。”
“醒了?要见我?”孙哲文愣了一下,卢母昏迷了这么久,醒来是好事,也是坏事,但这一醒来就要见他?
“是的,老板。她的情绪很激动,我们安抚不住,她只说一定要见你。”
孙哲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思绪,沉声道:“我知道了。告诉她,我马上过来。”
收起电话,孙哲文不再耽搁,匆匆向博物馆外走去。刚走到大门口,一辆黑色的奥迪从他身边疾驰而过,带起一阵风。孙哲文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车牌,是周文华的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