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显示是宗樾来电。
肖淮远缓了口气,按下接通。
“乖乖,你出来了吗?”宗樾急切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现场的人说你没有从赫尔海姆里面出来……”
“她还在里面。”
肖淮远打断了宗樾的话。
对面沉默一瞬,焦急道:“肖淮远吗?现在什么情况?乖乖还能出来吗?我听说她被拉进黑水里了。”
“情况很严重。”肖淮远如实道:“索菲亚·罗德说,如果小鳐没有强烈的求生欲和回来的念头,会迷失自己,彻底困在赫尔海姆。”
“怎么样才能唤醒她的求生欲?”宗樾追问。
同时,电话里传来跑步的脚步声和风刮过手机的声音。
是宗樾在往调查局赶。
“只能在她肉体旁边呼喊她。”肖淮远沉声道:“或许……能让她听见。”
闻言,宗樾立刻说:“我在赶来的路上,很快就到。”
……
当郁时再有意识时,身体的痛感已经全部消失。
她诧异地低下头,试图查看自己的身体,脸颊却被温和的水流擦过,紧跟着映入眼帘的是蓝色鱼尾在水中轻摆。
郁时愣了两秒,试图抬手抚摸自己的脸颊,却只挥动起两边的胸鳍。
她怎么又变成鱼了?
这里又是哪儿?
郁时茫然地抬起头,四下打量着周围。
就见自己身处在一丛水草中,水面穿过一层朦胧的阳光,仰头看去,竟然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
丝绸般的草叶随着水流轻轻摇晃,每根水草的叶边都点缀着圆润的气泡,像是晶莹剔透的玻璃珠。
在郁时发呆时,鱼尾上的鳞片被什么东西轻轻擦过,痒得她打了个转。
就见水草的缝隙里,探出一只银灰色的虾子,它盯着郁时看了看,转身弹跳出缝隙,游进另一处水草丛里。
朦胧的光线照在它划过的轨迹上,留下一串半透明的泡泡。
没等郁时反应过来,身体突然被人拖住,温柔又不容挣脱地将她带出水草。
离开似画一般的绿色世界,郁时下意识想转身查看是谁在拖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