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穿透窗,肆意挥洒在他身上。
他沉默了许久,提起青瓷的壶,添了半盏温茶:“昨夜之事,你自己同慕琼说清楚。”
端起茶盏轻轻吹开茶叶,他漠然地润了下嗓子。
青州初秋的光阴像是撕碎的纸片,云开时满地金灿,云合时又带着点薄薄的灰暗。
但世子府的位置却像是天选之子。
几轮开合都没把它遮上,瓦片被照得光芒璀璨。
屋檐下,沈慕琼揉着自己的额角,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酸。
就像是一个姿势睡了太久,连筋脉都堵塞了一般。
整个院子安静得异常。
她披着外衫走了一大圈,一个人影也没瞧见。
就在诧异不解的时候,前院响起了一阵嘈杂声。
沈慕琼寻声而去,绕过垂花门,还没走到正堂,就看见赵青尽按着个白胡子老头,把他扭到了李泽的面前。
这是什么戏码?
沈慕琼迟疑了片刻,又退了两步抬头看了看天。
她细细琢磨,觉得自己除了睡了个觉,别的事情应该也没错过。
可眼下这个场面,她怎么就看不懂了呢?
正堂上,李泽察觉到了沈慕琼的视线,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手中的茶盏,笑着问:“王大夫,兴义堂最近的生意还不错吧?”
花白胡子的王修拱手,连忙附和:“好啊,承蒙世子大人的恩泽,好得很啊。”
说完,他哆哆嗦嗦地瞧一眼赵青尽,又看看站在另一边的姜随,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这……世子大人带小民过来,可是府上有人需要问诊啊?”
李泽摇头。
他接过姜随递上的账本,两指捏着纸面,缓缓地翻开。
他身后侧门,沈慕琼慢慢上前。
她有点不理解,怎么一觉睡醒,兴义堂的王大夫就被抓来了?
是拿到了什么实证么?
她凑在李泽身后,低着头看着他手里账本上的明细。
这一眼,让沈慕琼有点迷茫。
这个账本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