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抓?”沈慕琼追问,“有没有具体的位置?”
王修迟疑了。
他摇头,目光有几分闪躲。
“没有?”
这反应沈慕琼都懒得拆穿:“你给病人治病开药,方子给了他们,他们连去哪里抓药都不知道?”
她拿过一旁的账册,随手翻开一页,指着上面的诊金:“那你这里看一次病,有点贵啊!”
寻常大夫看病,诊金一两银子。
王修的兴义堂,诊金五两。
沈慕琼瞧着他如坐针毡,如芒在背的样子,探身前倾:“你是觉得我们都没去医馆看过病?在请你来之前,没搞清楚你兴义堂是什么路子?”
“依你所言,你是收了药钱开了方子,然后就把病人赶走了。”沈慕琼将账册合上,一把摔在了王修面前,“是不是觉得我……我们世子好骗?”
屋内安静了一息。
沈慕琼一时间成了目光焦点。
李泽觉得她方才的动作,显得自己在她身旁确实是有用的。
赵青尽则反过来了,原先那个思维缜密逻辑清晰的沈慕琼,怎么有了点李泽诈口供的感觉?
而姜随一口气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世子府的屋檐下头,还真没人去过兴义堂看病,抓他来之前也确实没摸一下这王修是怎么个治病抓药的流程。
他目光恳切地看着王修的后背,希望他不要不知好歹,最好能自己赶紧招了。
但年过五十,见过不少风浪的王修,这会儿真就是哑巴了。
他跪在地上一声不吭,纵然沈慕琼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一直沉默不语。
“看来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沈慕琼也不急,她慢慢悠悠地说,“七日之前,张新丰去你的兴义堂讨要过一次不老药的方子。”
她微微眯眼,巧妙地跳过了尚不清晰的过程,直接说:“他拿着那方子去拿药,之后,头上长出双角,手指变成利爪样,肚皮上额外长了一张脸,死了。”
王修的脸皮上稍稍抽动了两下。
沈慕琼继续道:“青州府衙现在有人证,证明张新丰去了你的医馆拿药。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他唯一出门做的事情。所以府衙合理怀疑,你开给他的方子里,有导致他死亡的直接原因。”
可王修依然不为所动,大有一副什么都不说,死扛到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