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安抚百姓就交给你了。”他看着巷子外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垂眸思量片刻,小声对方南道,“去跑一趟盛食轩,让他们捏点兔子耳朵戴在头上。”
正一筹莫展的方南,当即就豁然开朗了。
论忽悠,还是世子殿下更在行。
李泽追上沈慕琼的时候,正好赶上赵青尽一个劲的赔不是:“我先前去仙门查汉明,确实查到了的,但是不能说啊。”
“那汉明是八大长老之一,死在叶虚谷医馆里面的那个只是他的一个替身。”他呲牙咧嘴,“那个家伙老奸巨猾,分身很多。他跟逸轩才是真实的师兄弟。”
“至于他怎么就成了任玄言的师弟,我分析应该他应该是看中了任玄言溜到青州,我这个刺头却没管他。就想着用任玄言做挡箭牌试探咒禁院。结果事情闹大了,就让自己这个分身死遁了。”赵青尽摇头,“我都还没准备干啥呢,那边先通知我,不能暴露汉明的身份。没办法,我在仙门转了两圈,能搞出来另一个受害人的消息已经是奇迹了。”
沈慕琼眉头紧锁,一言难尽地打量着赵青尽:“……你这神混的真惨。”
一句话,精准地戳到了赵青尽的心伤上。
他吊着嘴角,手捂着心口,声音都颤抖了:“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么?我也是要面子的啊!”
他看着李泽走了过来,又看着身后现场的勘验工作逐渐收尾,这才出了口气:“需要我帮忙查什么?这个天虎门么?”
沈慕琼望着手心里的铁牌子,想了想说:“当时穆峰说是两个天虎门的修士……”她看向赵青尽,“虽然我觉得另一人凶多吉少,但如果能找到,自然是最好的。”
“我来找。”他又强调了一遍,“我来。”
说完,提着箱子,跟着入殓的板车,从另一条不引人注意的小路,往青州府衙的方向走去。
这么一折腾,天边已经泛红。
这一整日经历了太多,李泽看着沈慕琼疲惫的侧颜,浅笑道:“盛食轩新做了几味点心,一起去尝尝吧。”
沈慕琼看着他透着忧心的眼眸,点头说好。
她记得那双眼里溢出的情愫。
在满目疮痍、面目全非的大梁京城世子府里,她也曾见到了那忧心的眸。
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或者未来。
李泽都是这样以沉默来守护着她。
他话不多,却始终都在。
如春风夏雨,秋霜冬雪,年复一年,时过境迁,不管走到哪里,只要停下脚步,他们依然还在。
一向以旁观万物为生存准则的沈慕琼,最怕这样的润物细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