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中的毛笔,干脆将外衫脱了下来,揉着自己的手腕,再也不看那件外衫一眼。
次日沈慕琼醒来时看到的李泽,又恢复了曾经缁衣在身的模样。
他端着一盘早点,站在沈慕琼的院子里,见她打开了屋门便笑着说:“龙须酥。”
沈慕琼望着盘子上白色绵软,如云朵一般的龙须酥,挑眉:“案子有进展了?”
李泽没吱声:“先吃。”他大步上前,“盛食轩一早还送来了粥和包子。”
看来是案子有进展了。
“早上吃太甜不好。”沈慕琼格外嫌弃,“你先说说案子如何了。”
说完,她侧了下身,目光不经意间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屋檐。
此时,屋檐对侧,姜随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自豪地指着身后:“多敏锐!你这躲着没用,人沈大人又不傻。”
“哎呀!别闹!”姜茶趴在那,两眼都要放光了,“我倒是要看看,什么人啊,让世子千里迢迢跑道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什么人……咱们世子脑袋有包,不喜欢人。”姜随话里带笑,埋汰道。
屋檐下,李泽亲手为沈慕琼剥了一只鸡蛋,让屋檐上的姜茶啧啧感慨:“世道变了啊!陛下要是看见这一幕,要感动地流泪。”
“行了,你想看的人也看见了,什么时候启程?”姜随催促道。
微风吹起,天边朝阳盖在姜茶的身上。
她笑呵呵地转过身,拍了拍胸口灰尘:“这就走。”
临行前,用力地按了一把姜随的脑袋:“保护好世子,我回京了。”
眨眼,人已跳下屋檐,消失不见。
至此,姜随才坐正身子,一手支着下颚,瞧着屋里的两人,摇头感慨:“……谁保护谁都还不一定呢!”
屋内,直到最后一块龙须酥咽下了肚,沈慕琼才看着李泽,认真地又问了一遍:“现在,能说说案子进展了么?”
她挑着眉头,示意了下屋檐:“人走了。”
瞧着她这般镇定自若的模样,李泽一边倒茶,一边起了玩心,想要故意逗她。
他故作难言,小心翼翼的问:“你就不好奇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