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霎时寂静,只听得炭火噼啪作响。赵寒山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忽然问道:“黑水溪……可是在鹰嘴崖下?”
“正是。”陈敏意点头,“距七营不过五里。”
赵寒山猛地站起身,铠甲铮然作响:“传令!即刻将此消息传向各营,封锁黑水溪,任何人不得取用溪水!”
赵寒山的话音刚落,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士兵的惊呼。几人对视一眼,迅速冲出军帐。
风雪中,一匹战马轰然倒地,马背上的传令兵滚落雪地,陈敏意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扶起那人,认出了他是七营派来的信使。
他面色青紫,嘴角渗着黑血,手指死死攥住陈敏意的衣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七营……全军……覆没……敌袭……”话音未落,话音未落,那士兵突然瞪大眼睛,喉间发出“咯咯”怪响,大股黑血从鼻孔喷涌而出,整个人在陈敏意怀中剧烈抽搐。刘医官急忙上前施救,却见那人猛地弓起身子,发出非人的尖啸,皮肤下鼓起无数游走的肉瘤。
“退后。”陈敏意只觉不妙,忙让众人后退,下一秒那人猛地呕出一滩东西,却不是鲜血,而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线虫,在雪地上扭动着。
众人吓得又往后退了退,刘医官面如土色地指着地上正在扭动的线虫:“这些…这些像是南疆蛊虫!可我们这里怎么会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将领看不下去了,他呸了一声,大着胆子将自己的烧酒倒下,那些线虫这才慢慢了却生机。
那名络腮胡将领在一旁骂骂咧咧着,“我呸!他奶奶的这些天杀的北蛮子,就知道搞这些把戏!”
此时众人才回过神来,赵寒山的脸色已阴沉如铁,他握紧拳头,想起七营剩余的那三千人,他目光凌厉,看向那将领,厉声喝道:“全军戒备!马平山本将命你立刻出动,查探七营情况!”
他又点了几人,命他们去查探其他军营并将七营的消息传给各营及城中。
风雪中号角声凄厉响起,整个军营瞬间沸腾。士兵们匆忙披甲
执刃,战马的嘶鸣与将领的呼喝交织成一片。陈敏意翻身上马,正要随马平山出发,却被赵寒山一把拉住缰绳。
“陈意,你留下。”赵寒山的声音压得极低,“七营全军覆没,怎会没有一点儿声响?这实在奇怪。若是全营中毒而亡,只怕是有奸细,我们营中恐怕也有。”
陈敏意心头一凛,握紧了缰绳:“将军的意思是……?”
赵寒山目光深沉,低声道:“你带一队亲信,暗中查探营中可疑之人。尤其是近日去过七营或去过黑水溪的,一个都不要放过。”
陈敏意点头,赵寒山拍了拍陈敏意的肩,“你且去查营中奸细,我亲自带人去鹰嘴崖一探。”
陈敏意急道:“将军不可!你贸然前去太危险!”
赵寒山目光坚定:“正因危险,才需我去。”话罢,他转身大步走向战马,铠甲在风雪中泛着冷光,“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营!”
陈敏意望着赵寒山远去的背影,咬了咬牙,迅速召集了几名心腹。她低声吩咐道:“你们几个,暗中盯紧营中近日去过七营或去过黑水溪的人,尤其是那些突然行为异常的。”
士兵们领命而去,陈敏意则径直走向炊事营。若真有人下毒,饮食是最容易动手脚的地方。
炊事营内热气腾腾,几名伙夫正忙着准备晚饭。见陈敏意进来,为首的伙夫长擦了擦汗,笑道:“陈校尉,可是来催饭的?再等半个时辰就好。”
陈敏意扫视了一圈,严肃道:“近日营中怪病频发,将军命我来查看饮食可有异常。”
伙夫长脸色一变:“陈校尉,我们怎么可能给兄弟们下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