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顾明远是大学同学,学的都是会计专业,毕业之后,顾明远找到了他,说要一起开矿场,赚大钱,让他当会计,管账目,给他开很高的工资。他当时刚毕业,没什么社会经验,觉得是老同学,不会骗他,就答应了。
进了矿场之后,他才发现,这个矿场,是非法的,没有采矿许可证,是顾明远靠着行贿,偷偷开的黑矿。他当时就想走,可顾明远拿着他签的合同威胁他,说他要是走了,就把他也拉下水,让他也坐牢。他没办法,只能留下来,继续做会计。
矿场所有的账目,都是他做的。资金的进出,买设备、卖煤的钱,给工人发工资,给相关部门的人行贿,所有的钱,都是从顾明远的个人账户里进出的,张彪只是个挂名的矿主,手里根本没有钱,也没有任何决策权。
“矿场的实际控制人,从头到尾,都是顾明远。”周明的声音里,满是悔恨,“张彪只是他推到前台的傀儡,所有的决策,都是顾明远做的。包括挖到禁采区,也是顾明远强行要求的,我跟他说了很多次,太危险了,会出事的,可他不听,说那片的煤最赚钱,让我只管做账,别的不用管。”
“后来矿难发生了,死了三个矿工,顾明远一点都不慌,他早就计划好了。他让张彪把所有的罪都扛下来,给死者家属封口费,给相关的人行贿,把所有的证据都销毁,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他还让我做了假账,把所有的资金往来,都做成了和张彪的借贷关系,彻底撇清了和矿场的关系。我当时害怕,只能按照他说的做。”
陆川一边记录,一边问道:“当年的真实账目,你还留着吗?”
周明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点了点头:“留着。我当年就知道,顾明远这个人,心狠手辣,卸磨杀驴是常有的事。我怕他事后把我也灭口,就偷偷把真实的账册,复印了一份,藏了起来。这么多年,我走到哪里,都带着这份账册,就是怕有一天,他把我卖了,我还有个东西,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卧室里,搬开了床,撬开了地板,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铁皮盒子。盒子上已经锈迹斑斑,他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沓泛黄的账册,还有一个U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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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当年矿场的真实账册,所有的资金流水,所有的行贿记录,所有的收入和支出,都在这里面。U盘里,是电子版的备份。”周明把铁皮盒子放在陆川面前,手微微发抖,“这些年,我就是靠着这个东西,才活到现在。顾明远找了我很多年,想把这个东西拿回去,我东躲西藏,换了好几个城市,才活到现在。”
陆川看着那沓泛黄的账册,眼睛瞬间亮了。
这就是铁证!
有了这份真实的账册,就能证明矿场的实际控制人是顾明远,证明他是所有犯罪行为的指使者,就算没有王浩和赵磊的证言,也能钉死顾明远!
陆川的手,微微发抖,他拿起账册,一页一页地翻着,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矿场的每一笔资金往来,顾明远给各个部门官员的行贿记录,给死者家属的封口费,甚至给张彪的“安家费”,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有顾明远的签字确认。
铁证如山!
陆川立刻拿出手机,给苏清和打了电话,声音激动得都在抖:“苏姐!拿到了!我们拿到了!周明把当年的真实账册全部交给我们了!里面有顾明远所有的犯罪记录,还有他的行贿记录,铁证如山!”
电话那头,苏清和听到这个消息,悬了这么久的心,终于落了地。她的眼眶,忍不住有点发热。
这么多天的辛苦,这么多的阻力和压力,在这一刻,都值了。
“太好了!陆川,你们立大功了!”苏清和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激动,“你们一定要保护好周明先生和账册,立刻带着他们,返回江城。我会安排赵队那边,派警力在路上接应你们,确保你们的安全。”
“明白!苏姐!我们今天就出发!”
挂了电话,苏清和拿着手机,站在办公室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了这份账册,顾明远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她立刻拿着这个消息,去了林敬山的办公室,林敬山听到之后,也激动得一拍桌子:“好!太好了!有了这份账册,看顾明远还怎么狡辩!清和,你立刻安排,把周明和账册安全接回来,同时,把顾明远涉嫌行贿的线索,整理好,立刻移交市纪委监委,让他们同步介入,对那些收受贿赂、给顾明远充当保护伞的官员,立案调查!”
“是!师父!”
苏清和立刻行动起来,一边协调警方,安排警力接应陆川他们,一边整理顾明远的行贿线索,移交市纪委监委。
市纪委监委收到线索之后,高度重视,立刻成立了专案组,对当年涉及矿难的相关部门官员,启动了调查。
一张针对顾明远和他背后保护伞的大网,已经悄然收紧。
而此时,明远集团总部的顶层办公室里,顾明远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江城市,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的对面,站着他的助理,还有他的私人律师,两个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说什么?周明被检察院的人找到了?”顾明远猛地转过身,眼神阴鸷得可怕,声音里满是怒火,“我让你们找了他半年,你们都找不到,现在检察院的人,竟然先找到了他?一群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