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胸前的镀金名片夹上,印着某跨国药企的Logo——正是"天使计划"的资助方。
华夏医师协会的紧急会议持续到深夜。
张煜望着满墙的《日内瓦宣言》海报,喉结动了动。
律师正在宣读新证据:某跨国药企通过地下钱庄向"天使计划"注资的银行流水,而收款账户竟属于和睦家医院的母公司。
"这不是医疗,是犯罪。"他听见自己说,尾音在寂静的会议室激起回音。
窗外的知春路依旧堵成长河,但此刻所有车灯都打着双闪,像无数双眼睛在凝视。
散会时周楠递来最后一段视频。
画面里陆巍正在某地下实验室,将白色粉末倒进仿制药生产线。
时间戳显示,这正是妻子购买安慰剂的后夜。
张煜走出协会大楼时,暴雨倾盆而下。
他摸出手机查看儿子的定位,红点显示孩子正在返回北京的航班上。
心跳声与雨声共振时,他想起医学院毕业典礼上,自己举着希波克拉底誓言宣读的声音:"我愿尽余之能力与判断力所及,遵守为病家谋利益之信条……"
三个月后,市郊的戒毒所飘着消毒水味。
张煜望着铁窗里正在康复的陆巍,喉结动了动。
对方剃光的头上留着缝合线的痕迹,像道蜈蚣般的伤痕。
"知道为什么帮你吗?"陆巍突然问。
他手中的《刑法》书页被翻得卷边,第225条"非法经营罪"下划着血红横线。
张煜想起上周收到的判决书。
某跨国药企因操控临床试验获刑,而"天使计划"的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
妻子体内的仿制药副作用正在消退,儿子书包里多了本《医学伦理学》。
"因为我们都曾相信光。"他说着将钢笔别在记录板上,深蓝色笔杆上的暗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远处戒毒所的探照灯扫过时,他看见铁窗栅栏的影子在墙上织成牢笼的形状,而缝隙间漏下的光束里,尘埃正跳着新生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