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向张煜,目光示意他靠近,“需要打磨。锉刀。”
张煜立刻从旁边的工具架上取来一把细长的半圆锉刀递给她。
递刀时,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戴着白手套的手背。
隔着一层薄薄的棉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背肌肤的温热轮廓,以及手套下那稳定有力的骨骼线条。
这隔着一层织物的、若即若离的触感,比直接的肌肤相亲更撩人心弦。
陈琛接过锉刀,没有丝毫停顿或异样。
她微微侧身,让出操作位置,目光专注地落在刮痕处:“手腕要像车刀般稳定。角度15度,力度均匀。”
她清冷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如同最精准的指令。
她甚至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左手,极其自然地覆上了张煜握着锉刀、正准备下手的右手手腕!
隔着一层薄薄的棉纱,她指尖的微凉和掌心的温热同时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触感。
手套表面沾染的机油污迹蹭到了张煜的手腕皮肤,留下几点深色的印记。
她的小指指节,隔着棉纱,轻轻地压在他手腕内侧的肌腱上,引导着他调整发力点。
那缕白玉兰的冷香,混合着棉纱的洁净气息和机油特有的金属腥气,在两人贴近的姿势间无声弥漫,织成一张无形的、令人微醺的网。
“这里,”她的声音近在耳畔,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是发力的轴心。肌肉紧张度要像弹簧的预压力。”
她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在他手腕肌腱处轻轻按了按,动作精准而专业,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却又在无意中撩拨着最敏感的神经。
手套的棉纱纹理摩擦着皮肤,带来细微的、令人战栗的酥麻感。
张煜屏住呼吸,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只覆在他手腕上的、戴着白手套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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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稳定透过棉纱传递过来,引导着他的动作。
锉刀与金属刮痕接触,发出细密均匀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金属空间里,像一首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隐秘而充满张力的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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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宿舍的喧嚣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风声。
窗台那四件静默的“证物”——陈琛的蓝格手帕、黄莺蔫掉的野菊、安静的橘子糖、镶嵌在烛台底座上的齿轮耳坠——在黑暗中泛着幽微的光泽。
突然,靠走廊的那扇窗户,传来极其轻微的、指甲刮擦玻璃的“刺啦”声,细碎而急促,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躁动。
下铺的何木刻刀一顿。上铺的温阳猛地睁开眼,目光如冷电射向窗口。
冯辉在梦中推了推眼镜。
“刺啦——刺啦——”
声音更清晰,更用力。
紧接着,窗户插销被外面什么东西灵巧而急躁地拨弄着,发出“咔哒、咔哒”的金属摩擦声。
几秒后,“咔哒”一声轻响,插销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