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跟敲击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冰冷、带着某种精准的节奏,如同死亡的倒计时,一下下敲打在李国栋脆弱的神经上。
她走到审讯桌旁,并未坐下,只是伸出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桌面。
“李副主任,”黄莺的声音响起,低沉、平静,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独特质感,如同最锋利的解剖刀,精准地切入李国栋最后的心理防线,“这身衣服,还合身吗?比起你办公室那套藏青色的,似乎少了点‘工交办副主任’的派头。”
她的目光扫过李国栋狼狈不堪的衣着,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那份美丽所包裹的致命毒性和居高临下的掌控感,在此刻展露无遗。
李国栋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
黄莺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雪白衬衫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那片细腻如瓷的肌肤和优美的锁骨线条在灯光下惊心动魄,与她眼中冰冷肃杀的寒芒形成极致反差。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死死钉在李国栋失焦的瞳孔上。
“齿轮07,”黄莺的声音压低,如同恶魔的低语,带着洞穿一切的冰冷,“‘棘轮’周铁山死了,‘毒牙’安静死了,那个推着清洁车的地下幽灵也死了……死法都一样。嘴角那点血,颜色都分毫不差。
你觉得……”她的红唇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下一个,会轮到谁?”
“不……不是我……指令……是‘摆钟’……”李国栋的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砂纸摩擦,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求生欲,“我……我只是个齿轮……被动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被动?”黄莺直起身,发出一声冰冷的轻笑,那笑声在死寂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踱步到李国栋身边,高跟鞋的鞋尖几乎要碰到他瘫软的腿。
那份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让李国栋的身体猛地向后缩去,却被束缚带死死勒住。
黄莺微微俯视着他,丹凤眼中锐利的寒光如同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带着审视和裁决的意味。
“松江港三期扩建工程,重载深水泊位的承建方资质评定,是你签的字吧?‘宏远重工’……这家公司成立不到三年,技术储备几乎为零,却以低于市场价40%的离谱价格中标。
而它背后最大的境外资金注入方……”黄莺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如同出鞘的绝世名剑,“就是‘月蚀’名单上,‘Gearbox-07-SJ’账户的离岸控股公司!”
李国栋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巨大的秘密被瞬间戳穿,如同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无情扯下!他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急剧放大!
“还有,去年引进的那批‘德国精密数控机床’,”黄莺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棱,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着李国栋的神经,“实际到岸验收时,核心控制模块被偷偷替换成了功能阉割版,关键数据通过机床内置的冗余通讯模块,源源不断地流向了境外!
接收端代码,与‘月蚀’名单上‘主轴09’在武汉的操作记录完全吻合!而那份引进审批的最终放行文件上……”
黄莺的红唇几乎贴上李国栋汗湿冰凉的耳廓,吐出的气息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签的,是你李国栋的名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凿子,狠狠凿在李国栋的心脏上!
他精心掩盖的罪行,如同腐烂的疮疤,被黄莺用最精准、最冷酷的方式,一层层剥开,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
巨大的恐惧和崩溃感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吞没!
“不……不是的……是‘摆钟’……是他逼我的!
他掌握着……”李国栋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涕泪横流,身体在束缚带下疯狂地挣扎扭动,如同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金丝眼镜!对!金丝眼镜!他戴着金丝眼镜!‘摆钟’他戴着金丝眼镜!蓝山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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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荒地!他看见了!他一定看见了!陈琛……那个女孩……她也看见了!她在梦里喊出来了!救我!救救我!我知道的都说了!我不想死!我不想像他们那样死!”
李国栋的嘶吼如同垂死的哀鸣,在冰冷的审讯室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