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莺保持着握刀前刺的姿势,僵在原地。
匕首冰冷的刃口距离司机的咽喉只有不到一厘米。
战术服上沾满了粘稠、温热、散发着腥臭的污血。
几缕被汗水浸湿的乌黑发丝黏在她光洁的额角和沾着血污的脸颊上,勾勒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混合着冰冷杀机和巨大挫败感的凌乱美。
她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瞬间失去生命的尸体,盯着他嘴角那抹刺目的暗红,盯着那双至死都残留着恐惧和诡异嘲弄的眼睛。
巨大的愤怒如同岩浆般在胸中翻涌,几乎要将她吞噬!又被一股更深的、冰冷的寒意强行压下。
“摆钟”。沈默虽然被捕,但他留下的清除机制,如同跗骨之蛆,依旧在精准地收割着暴露的棋子!
“黄莺!”张柠的声音带着惊悸从后面传来。
她目睹了这电光火石又诡异恐怖的一幕,后背的疼痛似乎都被这巨大的寒意冻结了。
她看着黄莺沾满污血的身影,看着她胸前那片裸露的、沾着血污却依旧细腻的肌肤,心中涌起强烈的担忧和寒意。
黄莺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直起身。她沾满污血的手腕微微颤抖着,将战术匕首收回战术服内侧。
那份极具冲击力的美丽脸庞上,有的情绪瞬间收敛,只剩下深潭般的冰冷和掌控全局的绝对冷静。
“我没事。”她的声音响起,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黑暗的金属质感。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目光投向拐角后那片吞噬了安静的黑暗。
“安静就在前面。她跑不了。指令源。应该就在她身上,或者她要去的地方。”她看了一眼腕表上投射出的虚拟倒计时——
【00:51:18】。
时间紧迫!
“走!”黄莺不再停留,沾满血污的赤足踩过司机的尸体,如同踏过微不足道的障碍,率先冲进了拐角后的黑暗通道!
张柠强忍着后背的剧痛和内心的翻涌,紧随其后。
通道在这里变得更加狭窄,也更加破败。
墙壁上的应急灯更加稀疏,光线更加昏暗。
粗大的管道锈蚀得更加严重,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破损,滴滴答答地漏着浑浊的液体。
空气里的陈旧消毒水味混合着浓重的铁锈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淡淡的腐败气息,令人作呕。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彻底消失了。安静仿佛融入了这片黑暗。
黄莺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她如同最敏锐的猎犬,依靠着空气中残留的、极其微弱的香水气息(安静身上那种浓郁的、带着诱惑的玫瑰香)和地面极其轻微的水渍痕迹(安静断掉鞋跟的脚踩出的),在黑暗中快速穿行。
她的身影在昏暗中若隐若现,紧身战术服包裹的身躯充满了力量与危险的美感。
张柠紧跟着她,后背的疼痛让她每一次迈步都如同刀割,汗水浸透了运动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寸曲线。
她努力集中精神,琥珀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突然,她的目光被通道右侧墙壁上一扇半掩着的、锈迹斑斑的铁门吸引!
那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比应急灯更亮、更稳定的白色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