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崽。。。"母巢发出温馨的声音,"我们终于完整了。。。"
它的腹部突然裂开,露出里面无数旋转的银铃。每个铃铛上都刻着名字:温馨、蓝山、黄莺、陈琛、朱莓、张柠、安静。。。
"来妈妈这里。。。"母巢伸出由无数女性手臂组成的巨掌,"永远在一起。。。"
张煜举起消防斧,却发现斧柄上刻着一行小字:"生日快乐,我的儿子——妈妈"
原来他才是第一个实验体,温馨的哥哥,所有基因的源头。
银铃声响彻地下世界。母巢的怀抱向他敞开。而黑暗中,新的婴儿哭声正在响起。
……
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上午08:17。岭城工业大学男生宿舍307室。
阳光透过积尘的窗玻璃,在张煜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浸透了背心,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破胸腔。
“操!老六你诈尸啊?”下铺的王亮被惊醒,骂骂咧咧地扔上来一只臭袜子,“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了!”
熟悉的气味——汗味、烟味、隔夜泡面味——涌进鼻腔。张煜茫然地环顾四周:温阳在对面床上打着呼噜,冯辉挂着耳机在听英语磁带,任斌的床上传来规律的键盘敲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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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做噩梦了?”上铺传来吴东惺忪的询问,少年趴在床沿,头发乱得像鸡窝,“你刚才一直在喊什么银铃。。。”
张煜猛地摸向自己的脖颈——皮肤光滑,没有任何伤痕。他又掀开背心检查胸口,没有银色脉络,只有结实的腹肌随着呼吸起伏。
“没事。”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梦到。。。期末考试。”
宿舍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冯辉摘掉耳机哀叹:“别提醒我!微积分还没复习!”王亮把脸埋进枕头:“杀了我吧。。。”
温阳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呻吟:“老六,一会儿帮俺看看小红的信?她又写英文,俺就看懂个‘love’。。。”敦实的汉子耳根发红,引得众人哄笑。
真实的、鲜活的、带着汗臭味的青春气息包裹着他。张煜深吸一口气,试图将噩梦的残影从脑海中驱逐。
但当他踩上冰凉的水泥地时,某个画面突然闪过——温馨破碎的头颅在操作台上对他微笑。
“怎么了?”任斌从电脑屏幕前转头,镜片反着光,“你脸色很差。需要测量心率吗?”他习惯性地摸向白大褂口袋,才发现穿的是睡衣。
张煜摇摇头,走向水房。冰凉的自来水泼在脸上,他盯着镜中的自己:十九岁的脸庞带着稚气,只有眼底有一丝不符合年龄的疲惫。
没有任何感染的痕迹。没有银色脉络。没有机械眼。
“真是。。。荒唐的梦。”他喃喃自语。
上午的三节课平淡无奇。高等数学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窗外的梧桐树光秃秃的。陈琛坐在前排,偶尔回头看他时,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关切——但没有任何银色光芒。
课间时,黄莺果然又晃到了他桌前。今天她穿着紧身高领毛衣,曲线毕露,引得男生们偷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