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培养区内,空气粘稠得如同液态玻璃,沉重地压迫着每个人的胸腔。
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营养液甜腻的腥气、臭氧的刺鼻味道,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生命最原初的、冰冷而神圣的气息。
巨大的主培养槽占据了房间的中心,此刻它如同一个巨大的、跳动着的银色心脏。
槽壁不再是透明的,而是被内部剧烈翻涌的、闪烁着亿万银色光点的粘稠液体完全遮蔽,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扭曲的、人形的阴影在其中沉浮、挣扎、扩张!
低频的、如同巨兽胎动般的轰鸣声持续不断地从槽内传出,震得人五脏六腑都在颤抖,那是生命(或者说某种类似生命的过程)正在被强行催生、孕育、完成的恐怖声响!
张煜站在最前方,距离那沸腾的银色的“心脏”仅有数米之遥。
他身上那件破烂的工装背心已被汗水和高能量环境蒸腾出的水汽浸透,紧紧包裹着他精壮而伤痕累累的身躯。
三道狰狞的疤痕下的银色脉络如同被激活般灼灼发光,与培养槽内的能量波动产生着危险的共鸣。
体内原初血清的力量与温馨的召唤如同两股狂暴的洋流,在他的灵魂深处激烈对冲,既带来撕裂般的痛苦,也赋予他一种诡异的、能够勉强站立于此的非人耐力。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沸腾的银色的“心脏”,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复杂情感——恐惧、憎恶、怜惜、以及一种被强行唤起的、源自基因深处的悸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正在里面孕育成形的“东西”,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既是锚点,也是…母巢。
蓝山瘫跪在培养槽基座旁的操作台前,双手疯狂地在布满裂纹的屏幕上操作着,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能量输出稳定…生命体征维持…意识波动频率同步…馨馨…再坚持一下…妈妈马上就能把你完整地带回来…”她的白大褂沾满了污渍和干涸的血迹,头发凌乱,眼神涣散而狂热,像一个在最后赌局中押上一切的疯狂赌徒。她身上那份成熟女性的风韵早已被偏执和绝望彻底扭曲,只剩下歇斯底里的执着。
安静则像一道冰冷的屏障,守在通往此地的唯一气密门前。
她的机械眼蓝光稳定却锐利,不断扫描着门外激烈的交火声、爆炸声以及那些越来越近的、非人的嘶吼。
她左臂的机械结构不时爆起细小的电火花,显然已接近负荷极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外部防御正在快速崩溃。清除部队和变异体即将突破最后防线。预计剩余时间不超过十分钟。”她的声音毫无情绪波动,只是陈述着最残酷的倒计时。
黄莺紧挨着张煜站着,她似乎也被这核心区域可怕的能量场影响了。
那件宽大的男式外套不知何时滑落在地,仅剩那件破烂的黑色毛线裙紧紧包裹着她火辣到极致的身体。
汗水浸湿了裙子的面料,使其几乎透明,紧紧贴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清晰地勾勒出那对饱满傲人、随着急促呼吸剧烈起伏的胸脯的完美形状,以及纤细腰肢和丰腴臀腿的惊心动魄的曲线。
但她脸上已毫无媚态,只有一种被巨大危险激发出的、野性而警惕的光芒,如同被逼到绝境的母豹。
她猩红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似乎只有疼痛才能让她保持清醒,抵抗那无处不在的、诱人沉沦的精神同化。她偶尔看向张煜的侧脸,眼神复杂难明。
陈琛站在张煜的另一侧,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单薄的身体在低频轰鸣中微微发抖。
她死死咬着下唇,琥珀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近乎虔诚的专注。
她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仿佛在祈祷,目光紧紧盯着培养槽,似乎在感受着什么,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她那纤细的脖颈和脆弱的锁骨线条在能量辉光下显得无比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可怕的力量碾碎,却又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圣洁而悲悯的光晕。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