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胶卷不在他身上,是空的。
真的胶卷,还在姜莉那里。
这就是他的计划:用自己当诱饵,引开所有追兵,给姜莉他们创造机会。
而他,赌自己能活下来。
他赌赢了。
但也付出了代价。
左腿废了,肋骨断了两根,失血过多,体温在冰冷河水中迅速流失。
顾靖泽不知道自己漂了多远,直到看见岸边有亮光——不是自然光,是火光。
一个简陋的营地。
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土着正在河边捕鱼,看到他,惊呼着围上来。
说的是顾靖泽听不懂的语言,但动作是善意的。
他们把他拖上岸,用草药敷伤口,给他喝热汤。
他们是雨林深处的原住民,与世隔绝,甚至不知道外面在打仗。
顾靖泽在营地躺了两天,靠土着们的草药和照顾,勉强保住了命。
第三天。
顾靖泽能站起来了。
用手势比划,问有没有看见其他人——四个男女,从水里出来。
土着们摇头。
顾靖泽的心沉下去。
姜莉他们,成功了吗?
第四天,他决定离开。
土着们送他到一个河边的小码头,那里有几条独木舟,顺流而下一天,就能到达雨林边缘的一个小镇,镇上有公路通往城市。
临别时,土着长老——一个脸上刺满花纹的老人——送给他一个木雕护身符,用藤蔓串好,挂在他脖子上。
老人用生硬的葡语说:“河流……带你去……该去的地方。”
顾靖泽乘上独木舟,顺流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