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今夏在陪小雅画画,看到他进来,小雅举起画纸:
“爸爸看!这是你,这是妈妈,这是我!我们在家!”
画上是简陋但温馨的一家三口,手拉手,站在房子前,太阳是笑着的。
顾靖泽接过画,看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动作牵动伤口,但他忍着——抱住女儿。
“小雅,”他低声说,“爸爸爱你,永远爱你。”
“我也永远爱爸爸!”小雅用力回抱。
白今夏看着父女俩,微笑,但眼里有忧色。
她太了解顾靖泽了,她能感觉到,丈夫虽然回来了,但有一部分永远留在了那片雨林。
回来的这个顾靖泽,更沉默,更冷硬,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靖泽,”等小雅睡着后,白今夏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但答应我,保护好自己。不要再让我和小雅经历那种……等待的滋味了。”
顾靖泽看着她,这个陪他走过十几年风风雨雨的女人。
他想起雨林里,自己濒死时看到的幻象——她的眼泪,她的绝望。
“我答应你。”
顾靖泽吻了吻她的额头,“有些事,必须做,为了死去的人,也为了活着的人。”
白今夏点头,把脸埋在他怀里。
“我知道。你是军人,你有你的责任。但你也是丈夫,是父亲。我们等你回家,每次都要等得到。”
顾靖泽抱紧她,没有说话。
窗外的雨还在下。
这座城市,这个国家,这片土地,还不知道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而风暴的中心,是这个刚从地狱归来的男人,和他心里那团冰冷燃烧的火焰。
几天后,顾靖泽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