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丽也不恼,她本来就不是那种黏人的性子,而且和诸葛玲珑相处得极好,两人一起做饭、喝茶、散步,倒比朱飞扬陪着还自在。
傍晚,夕阳西斜,金色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诸葛玲珑正修剪着窗台上的绿植——那是一盆她养了多年的文竹,纤细的枝叶层层叠叠,像一片微缩的竹林。
她拿着小剪刀,仔细地剪掉枯黄的叶尖,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艺术品。
凯丽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靠垫,看着她忙活。
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玲珑姐,你就惯着他吧。”
诸葛玲珑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示意她说下去。
凯丽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心疼:“年纪轻轻的,身边就那么多姐姐妹妹,将来可怎么收场?
你看看他,今天陪这个美女,明天陪那个,时间都不够分的。
你就一点都不介意吗?”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问得有些唐突,毕竟这是别人的家事,她一个外人,似乎不该多嘴。
但她是真的把诸葛玲珑当姐姐,这些话憋在心里好几天了,不吐不快。
诸葛玲珑正修剪着窗台上的绿植,闻言回头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了然。
那种笑容不是敷衍,也不是假装大度。
而是一种历经世事之后的通透与从容。她放下剪刀,拍了拍手上的碎叶,走到凯丽身边坐下。
“我哪管得住他?”
诸葛玲珑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要不,你帮我管管?”
凯丽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
她没想到诸葛玲珑会这么直接,嗔道:“姐,你就知道欺负我。”
“我可没欺负你,飞扬那方面太强了。”
诸葛玲珑笑道,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我说的是真心话。
你要是觉得他身边人太多,你也管管他,让他收敛收敛,我举双手赞成。”
凯丽被她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红着脸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靠垫的流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