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就懂了,这世上无论发生什么,其实我也没什么能依仗的人,只要靠自己便是了。
所以,曾经想要不可得的,如今却并不重要了。
我今日与您说这些,也是如同您所言,我明日就出嫁,想来日后也不会回薛家了。
我如今对过往种种已经放下了,希望您也是。
无论是好还是不好,都放下吧。。。。。。”
薛凝也不想让自己成为温氏心里的执念,能有什么意义呢?
左右,她也快死了,真的不想再跟薛家的人,有所牵扯了。
温氏哭红了眼睛,唇瓣动了动,却半晌都没能再说出什么话来。
因为薛凝太平静了,却又如此真诚认真,说的让她半点都无从反驳。。。。。。
温氏看着眼前冷冰冰的薛凝,仿佛是想到了薛凝刚进京城的时候,在府中惶惶不安,到处讨好的样子。
还有薛凝说起的,那时候她第一次来月信,找到自己的时候。。。。。。
温氏当时是怎么做的?
温氏脸色一阵红白,是羞愧,当初她满脑子都是薛明珠,想到的也都是薛明珠。
温氏张了张嘴,“凝凝,那晚。。。。。。母亲原本是想要陪你的,可那时候明珠说她难受病了。。。。。。
所以我才。。。。。。
凝凝,以前我总觉得,你在姑苏长大,老宅那些人给你教的,也都是不懂礼数的乡下人。
想着你身体好,没明珠那样娇贵,都是母亲不好,可我现在。。。。。。”
现在想改,却一切都晚了,就连温氏自己,都再难说出口这些话来。
“忍冬,送客吧。”
“是,姑娘。”
薛凝已经不打算再跟温氏说下去,也自顾起身,回了里间。
而温氏则是被柳嬷嬷搀扶着,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般,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温氏甚至都不知道,是如何出来的,就已经站在了小佛堂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