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安和护送沈东灼回来的侍卫站在她屋外廊下,皆身上不同程度染血。
在院中服侍的嬷嬷,见她带着两个孩子回来,立即上前说:“世子受伤了,北定王府的人刚刚领了位大夫过来,正在救世子。”
说完看向两个孩子:“县主您自己进去,两位小公子就先别进去了。”
孟梁安呼吸又乱了乱。
但她很镇定地蹲下身,哄两个孩子跟嬷嬷先到外头去玩,才单独快步入屋去。
薛神医戴着羊肠手套正在给沈东灼拔箭。
箭拔出来,心口的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沈东灼整个胸膛。
沈东灼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似没了气息。
孟梁安看到这一幕,脑子“嗡”的一下,差点晕倒。
薛神医快速拿过银针,在沈东灼胸口下针。
沈东灼心口喷涌的血便止住了。
……
两个时辰后,薛神医才脱掉羊肠手套:“命暂时保住了,但能不能活过来,还不确定。”
孟梁安帮不上什么忙。
但她一直在床尾站着,站了两个时辰。
站得双腿都麻了。
期间同样戴着羊肠手套给薛神医充当下手的鹿白劝她出去休息,她不愿意出去。
她怕沈东灼死了。
她得在这里看着他。
看着他,他就不敢死了。
不,是不舍得死。
看着他,他就不舍得死了。
孟梁安没有哭。
但她眼眶始终是红的,红得如同充血。
此时看到薛神医救治完了,还发话了,她立即红着眼眶问:“那要怎样他才能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