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边不是,村子的姑娘感觉分成了两派,小梅为首的一派,跟小太妹一样,整天跟着男孩子玩在一起,平时没少欺负其他女孩子。
另外一派,就是像沈欢欢沈子春这种老实人,每天上工,因为和小梅他们合不来,在小梅他们看来,他们这是假清高,他们不屑和沈子春沈欢欢他们为伍。
平时两伙见了面,也都是各自玩自己的,因为玩不到一起,平时还会起些小摩擦。
沈家玲平时和小梅关系很好,因为沈家玲和家里几个姐妹关系不好的,导致小梅也不喜欢看见他们,平时看了也是嗤之以鼻,甚至会故意笑话他们。
年少的姑娘就是这样敌对着。
不过一般情况下,小梅他们都是不知道跑去哪里玩,根本看不见人影,大家一直以来都是相安无事居多。
今天,她倒是被她妈妈拘在家里看弟弟。
小梅这人看着特别泼辣不好惹,但是她跟她奶奶,也就是沈子夏叫一声三叔婆的一样,都怕小梅妈。
小梅妈出了名的泼辣,平时看着为人挺健谈好说话的,但是如果一旦惹到她,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能骂出去,骂完之后,还要把陈芝麻烂谷子的陈年旧事全部翻出来骂,每一句话都带着脏话。
村子里头的人,不少都和她吵过架。
不过村民一般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平常吵完生气了,下次见面倒也和气,反正不要提以前的事情,倒还算相处的过来。
小梅怕她妈妈,所以只要她妈一开口,她直接就怂了。
小梅这种人就是沈子夏认识的那种熊孩子,特熊,现在长大了也熊,至于她三岁的弟弟,现在都那么熊,估计长大了,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这是小梅家的命根子。
看见他们背着的竹篓,小梅高挑着眼角,语气傲慢,“你们这是要去哪?”
“去转转,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带回家的。”
“哦。”小梅没准备问下去,拉扯着小墩的手,不耐烦要走。
小墩不乐意,甩开姐姐的手,“我不走,我要找家宝玩。”
说着,小墩朝着家宝走去,语气十分霸道的说道:“家宝,跟我玩。”
沈贤国声音铿锵有力,不只是张金花愣住了,就连他老子沈栋材也没有想到他会说这些话。
沈贤国早就受够了这样的日子,后母生的两个儿子都已经结婚十多年了,可这一家,却始终没分家,不是说老头子身体不好,就是家里没什么钱,要么就是因为上头的奶奶去世。
家里没钱,分家更加麻烦,拧成一股绳才好。
前头他也提过分家,这十多年,提了好几次,可就是没分出去。
至于不肯分的原因,沈贤国目光看着后母,心里比谁都清楚。
家里早年有十个劳动力,后来两老年纪大了,只剩下八个劳动力,剩下的孩子老人,有去上工就有记工分,没有就没有工分。
按照家里有那么多劳动力,村子每年挣的集体钱可不少,随便干一干活,一年下来,家里的日子也不会难过,可是……
想到后面的两个弟弟,沈贤国只觉得恶心。
他多次开口分家一直没同意,也不敢硬来,毕竟要是有张金花在撒泼,总会引到他们兄弟俩不孝敬老子。
这年头要是不孝顺老子,会被街坊邻里的唾沫星子淹死,甚至可能拖出去游街示众。
两年前,沈栋材生了一场大病,花了不少钱,家里见底,更加不敢说分家。
可现在,闺女的命都差点没了,他也不想忍受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