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城南郊。
柳家老宅。
柳正华在进入柳家老宅所在的巷口时,车速降到十码以下。
后视镜里,柳麒麟缩在副驾驶座上,脸上的泪痕干透。
他的脖子窝在座椅和车窗之间,眼睛盯着仪表盘上方的出风口,泄了气。
柳正华单手打着方向盘,嗓音沙哑的提醒道:
“待会儿进了老宅,你跪在堂屋门口,不许说话,不许抬头,不许有任何表情,家主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多余的一个字都不要蹦。”
柳麒麟没吭声。
“听到没有?”
“听到了。”
“你在南郊搞的那些事,我能替你瞒住一部分,但王叔的老婆嘴碎,消息迟早会传进老宅,与其等家主从别人嘴里听到,不如我们自己先来请罪。”
柳麒麟的嘴唇动了动。
“爹,我……”
“你什么?”柳正华的声音冷了,“你想说你不怕?你想说你有骨气?你想说你不愿意跪?”
柳麒麟哑巴。
“你今晚在那群混子面前嚣张一夜,过了把瘾,现在该醒了。”
柳正华把车拐进巷口。
“在家主面前,你是旁支的崽子,旁支的崽子该有旁支的样子。”
车停在柳家老宅的侧门前。
柳正华下车的时候注意到侧门的保安换了人。
柳毅死后,柳正坤把老宅的安保全部换了。
柳正华带着柳麒麟从侧门进去,穿过两进院子,来到柳正坤日常起居的正院。